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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2/2)

坟墓(6)

“喂——”翁史声音沙哑地问,“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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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翁史刚刚起床,王爷就捧着一个包裹来了。他说他开门时发现了它,不知是谁送来的。那包裹是用天蓝的布制的,看上去鼓鼓的。零作坊不通邮,显然这包裹是由知这地方的熟人悄悄送来的。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是孟十一!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充满关怀和柔情,听了令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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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

很快,翁史听到了一段如泣如诉的优旋律。她对音乐一无所知,不知这是哪位大师的作品。不过她想这是她和孟十一最后一次通话了,所以她满泪地把它听完。她为一最亲切的声音的消失而到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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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十一说:“我给你放一段音乐,你就不会哭了。”

“好些了吗?”乐曲刚一结束,孟十一的声音就袅袅地飘了过来。他的声音就像这乐曲的延续一样,听上去妙动人。

“你又在开玩笑了。”孟十一说,“一个靠宰猪为生的女人,怎么会喜我刻在廊上的纹,怎么会喜那些破碎的陶片呢?”翁史觉得这话很耳熟,因为纪行舟曾经这样对她说:“你太不像个乡下女人了,我在地龙乡第一看见你,还以为你是个去那儿旅游的画家呢!一个乡下女人怎么还一的浪漫气息?”翁史把这两段话联系在一起,仿佛是发现了悲剧的源,觉得无比的委屈,她大哭了起来。

翁史睡了。当她睡到夜半时,忽然被一阵熟悉的音乐铃声给扰醒了。她望见那盏灯还在燃烧着,满屋洋溢着柔的光辉。她恹恹无力地打开了手机。

王爷说:“你睡你的,这灯要是熬了油,它自己就会灭的,你不用它。”王爷之所以放一盏灯,是觉得小孩哭,往往是由于惧怕黑暗,而一旦有了亮儿,他们就不哭了。在王爷里,翁史就是个小孩

“不,我早已跟你说了,我不是搞艺术的人。我在你的零作坊领着几名屠夫宰猪,现在不让宰猪了,我就想着饲养珍珠!你知吗,珍珠的颜和天鹅一样,雪白雪白的!”

以往是挂在廊上的。

“我不会哭了。”翁史轻声地说。

翁史打开包裹,她吃惊地发现里面竟然装着形形!每一都分装在一个小塑料袋里,总共有二十之多!包裹里还有三本有关植的书。一看到书,翁史才明白那些全都是儿!在儿的每一个袋上,都有圆珠笔留下的字迹,标明着儿的名称。这字翁史就认了来,是杨生情的!她想他一定是听说了零作坊的事,他想让翁史把屠宰场改造成一个房。翁史觉得心剧烈地动起来,同她以往接到孟十一的电话时的觉一样。她想杨生情也许会给自己留下一张字条的,她就仔细翻查书的每一页,又把所有的儿逐一清一遍,然而她什么也没发现,没有她想象的信或者诗,有的只是那些繁杂多样的儿——它们看上去就像一团暴雨前聚集在一起的蚂蚁。

“谢谢——”翁史哽咽地说,“亲的,太晚了,让我们说再见吧。”翁史说完,毅然决然地挂断了电话。她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叫孟十一“亲的”,尽以往她在心中曾经说过了千万遍。她把手机关上,放到枕底了,觉就像枕着一个梦在睡觉似的。灯依然颤颤地燃烧着,看上去就像开在黑夜的一朵

“你知,我多想看看你的容颜,我无数次地在梦中幻想你。”孟十一伤地说。

“你是不是在创作一悲剧,情陷在其中难以自?”孟十一轻声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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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多喝了几杯。”翁史了下来。她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因为她已经跟自己定地说过,不要再和孟十一往了,不要再被他声音的柔情迷惑了,可是当她听见他的声音时,她还是那么的欣喜和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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