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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3/3)

批发完毕就回来接他。一个小时后,当李公言驾驶着卡车在上早班的拥挤的车中艰难地驶到鲁大鹏的住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鲁大鹏捧着衣钻驾驶室后,李公言就绕到三环路上城。在上下班的峰期,卡车是不允许走主路的,他们必须绕行。三环路是这城市新修的一条通往郊区的环线路,很多运输车都在此。路两侧的店铺和行人都相对稀少,李公言乐意走这样的路。当他上了三环路,经过一座桥后,前方的视野里现了一台蒙着绿帆布的加长货车。这货车不走直线,而是扭秧歌似的,左冲一下,右突一下。李公言想司机若不是连夜行驶而疲劳了,就是个生手。李公言本想超车的,但他不想跟这个奇怪的车主冒险。万一他超车时,对方突然打一下舵,撞了他的卡车怎么办?他想不如就这么亦步亦趋地跟着。鲁大鹏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直沉默不语。李公言正想找话跟他说,突然,前方的车颠落下几片土黄的纸盒,它们一片一片地飘舞着,就像几只蝴蝶随着惯力而翩翩跃着。一看到那些纸盒,鲁大鹏的睛就亮了,他忽然亢奋地大叫了一声:“能卖钱!”就打开车门,下去捡纸盒。三环路车稀少,即便李公言放慢车速,也有七十迈左右。鲁大鹏这一没有站住,他打了几个,被迎面驶来的另一辆货车给撞个正着。鲁大鹏不仅截去了双,肋骨和胳膊多骨折,而且自事后,一直于昏迷状态。他在一周内已经行了两次大手术,他留在零作坊的那些钱已经被李公言拿到医院用光了。鲁大鹏所的车祸,经行事故调查后认定,肇事的司机不负任何责任。鲁大鹏在这个城市没有任何亲人,他惟一的朋友就是租住在他小屋的以捡垃圾为生的人。他每天晚上都到医院去护理鲁大鹏。翁史没有到医院去过一次,她知一个植人对零作坊来讲意味着什么。那就是鲁大鹏那已毫无意义的息会令这个作坊失去妙的廊,失去温柔的灯,失去已散发馨香气息的麦田,失去匹。她不得不命令屠夫们不要再去看鲁大鹏,他们承受不了如此昂贵的医疗费。要知,鲁大鹏的这躯壳如今是要靠金钱支撑的。翁史说,只要大家不去他,医院对他这没有经济来源的人是不会拒于门外、袖手旁观的。社会也不会对他见死不救,会有好心人对他发起捐助活动。屠夫们都为鲁大鹏的遭遇到难过,王爷说鲁大鹏这辈捡垃圾捡惯了,捡病,所以见着能卖钱的东西就动心。刘铁飞则说鲁大鹏是因卖菜女人的死而神失常了,否则他怎么可以车这等愚蠢鲁莽的举动呢?王军认为,鲁大鹏活该有这等结局,谁让他对一个女人如此痴情呢?只有杨生情,他觉得鲁大鹏成为植人是一幸福,因为他不用在无边无际的思念中煎熬着过日了。而且,他对翁史理此事的冷漠也表示了抗议,他在廊上张贴了一首诗:

如果车碾碎的是你的人,

绝情者——

你还有心情闻太的香气吗?

如果病榻上昏迷的是你魂牵梦系的人,

绝情者——

你还有勇气听屠宰之声吗?

翁史装作读不懂这首诗,故意在其上淋上一片猪血,使它看上去像是缀了一片梅。杨迫不得已替鲁大鹏的位置,和杨生情同用一个屠宰台。杨声称自己不能白了,希望翁史工钱给他。翁史说:“我还没朝你要宿费呢,你要是不想,就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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