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在天空下。一到这个时节，屠夫们就一律穿上了短，赤着上在零作坊活。翁史注意到，猪在夏季挨宰时，没有冬天绝命时叫得那么凶。也许是夏天的折磨得它们已没有嚎叫的力气，也许是这一派幽雅的田园风光使它们觉得死得其所，实不足惜。王爷在屠宰间的窗前了一片向日葵，它们一天天地长，那心形的茸茸的叶片像手掌一样一片一片地张开，仿佛正等着接着什么。是接那缠绵的小雨还是朗的光？想必这两样能使它们生长的东西它都要。向日葵虽然还没有绽开金黄的像火炬一样的朵，但它已有了一颗颗微垂着的青绿骨朵儿，一些心的蝴蝶已经过早地在它们上连了。

在夏季，黄昏比冬季要推迟两三个小时左右。所以屠宰开始的时候，屠宰间里还凭借着夕的笼罩而充满光明，翁史就不用及早把灯挂在廊上。这时的翁史通常是在外的庄稼地里劳作，除除田间的草，给将要爬蔓的豆角和豌豆竖上枝条，或者是给得过于密的萝卜间间苗，以免耽误其生长。零作坊的屋檐下多了圆肚形的酱缸，于是每晚的餐桌旁便少不了一碗酱。而蘸酱菜就从田地里随时摘来，萝卜缨呀、小白菜呀、青葱和菠菜、生菜呀，吃得人满嘴清香，实在比吃油腻的猪要清得多。虽然如此，餐桌上总是有荤有素，鲁大鹏和杨离不开，而杨生情和李公言一不吃素菜就要生疮。翁史乐得这时节和屠夫们坐在一起吃晚饭，有时她也在他们的怂恿下喝上几盅酒，喝得两腮绯红，贪杯的王军就会和老板娘开玩笑，要去摘她脸上的两朵桃。翁史就骂：“你摘了我的桃，我就再把你送回监狱去！”秃王军就说：“法律可没给摘桃的事定罪！”于是大家就笑。笑得最响亮的是王军，笑得最俗的是鲁大鹏，他一笑，往往鼻涕就下来了。笑得最邪的是李公言，他一笑，双就一颤一耸的，看上去很下。笑得最矜持的是刘铁飞，他板端端正正的，笑容浅浅地浮现在嘴角，似乎他笑得大声了是对妻的不忠。杨生情呢，他笑了少年气，脸上起了红，并且顺下睛只敢看桌上的菜。杨的笑是叽叽嘎嘎的，像鸭在叫。因为他一笑就一污垢的黄牙，让人觉得他的笑最肮脏。只有王爷，他的笑是漫不经心的，只是微微泛起，然后他就势抿一酒，就连那微微的笑也酒中而落肚了。翁史在这形形的笑声中有一贴心贴肺的温。这些男人虽然都是生活在最底层的人，但他们上的劣迹在她看来都因为不加掩饰而变得可起来。这时刻，大家的话就多了，话一多就容易不着边际，有的讲城里刚发生的离奇碎尸案，有的讲什么样的小最迷人。而他们谈论最多的话题，就是如何能扩大零作坊的生意，他们已经不仅仅满足于宰猪了，他们还想其他的买卖。他们觉得离前村近，秋季可以大量收购土豆，磨成淀粉来粉丝。听说在粉丝里添加“吊白块”后，那粉丝泽鲜亮、银白而富有弹，大受消费者青睐。他们可以在冬季时粉丝。此外。他们还说腐竹加上“吊白块”也好卖，不然就收购黄豆腐竹。有关品造假的学问，李公言知得最多。他说现在给西红柿打避针、给香蕉和西瓜注熟剂已不算新鲜事了。现在市场上卖的黑木耳是用墨染的、而且用的还是“一得阁”的墨。副店卖的鱿鱼、海参、虾仁等发品，基本都有甲醛，加了甲醛的发品，不仅保质期延长了，而且分量也增加了。那些泽金黄的鲜姜，基本上是用硫黄熏制的。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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