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冰封的河上散步，他始终待在房间里。只有到了吃饭时间，他才下楼。翁史有一次在餐厅门撞见了他，她故作镇静地说：“看来我们这里风景不错，你又来了。”纪行舟了，很沉稳地说：“我是为你来的。”翁史在那一时刻浑冰凉，这寒冷完全是由于他人意料的回答所造成的。

当晚翁史去了纪行舟的房间。他们没有再互相解释或者约束什么，他们满泪的睛都在证明他们彼此切地渴望着对方。翁史从来没有领略过男人如此温柔的抚，它醉人心田，令她战栗和喜悦。翁史躺在纪行舟温的怀抱中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就是一条破了厚厚冰层的鱼，她望见了广大的天空和旖旎的群星。她的泪和着他们温的息声在寒冷的夜晚像冰层下的潜一样汩汩淌。他们彼此没有说什么誓言，只是像两个搞完恶作剧的孩一样，会心会意地对望着笑了。翁史得知，纪行舟第一次来地龙乡的时候，是因为他为之辩护的一个死刑犯最终被押赴刑场，他心生郁闷，所以才来散心。纪行舟认为那个人不该死。那是一个毒者，他在毒瘾发作时让帮他去买毒品，不从，他就在暴怒中抡起一把椅砸向的脑袋，他脑浆迸裂，当场死亡。他先是挣扎着下楼打了一辆租车到惯常买毒品的秘密窝买包毒品上，然后才去公安局投案自首。纪行舟认为，死刑犯的首先有纵容犯罪的动机，因为在此之前，她曾多次为弟弟买过毒品。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弟，父亲是一家大型私营企业的老总，很有钱。弟俩常因为父亲为其所买的东西的价值低而争吵。引诱弟弟毒品，想让其丧失与其争夺财产的权利。父亲的大约看了这一，就对女儿说，如果你弟弟因为毒死了，遗产你一分钱也休想得到！这样她又想方设法劝弟弟戒毒。而人一旦上毒，就像已踏上了不归路，有去无回了。本控制不了弟弟拒绝毒品。纪行舟还说，一个人在毒瘾发作的时候，神是于迷狂状态的，有时他甚至不知自己在些什么。可是在医学上，毒者不能与神病患者等同，要负法律责任的。纪行舟认为这个毒者有诱使他毒堕落、毒瘾发作时行凶、行凶后满足了毒品的望后能投案自首的三个前提，最多只应判个无期。可他们的上诉却被终审驳回了，作为辩护律师的他觉得脸上无光，就来旅游，没想到在地龙乡遇见了翁史。他说他是为她的生机而动的。翁史那天离开他的房间，他一直站在窗望她。

廊（4）

他看见她踉跄着走向河边，猜测到了她情上所承受的痛苦。当时他就想，要上离开地龙乡，如果他回到城里后忘不掉这个女人，他就回来找她；如果他一回去就被世俗生活冲淡了对这个女人的情，就让一切随风而逝。翁史问他，为什么喜要能看得见河的房间？纪行舟说，虽然冰雪覆盖了河，但在冰层下面仍然有涌动，有鱼在游弋，这样有丰富内涵的风景令他兴奋。

翁史公然在度假村和纪行舟同居的事情很快传了去。翁乡长对妹妹给他带来的耻辱是不能容忍的，他那时在仕途上正踌躇满志，已经成为后备的候选人。他的个人威信也在地龙乡与日俱增。他对妹妹说：“你要是想搞破鞋，就到其他地方去，别在我的底下和别的男人鬼混！你当我的脸是什么？你以为它是痰盂呀，谁都可以吐一？你给我远！”与此同时，翁乡长指使了几个农民壮汉，把纪行舟赶了度假村，并且警告他说，如果他再来找翁史，就把他的脑袋卸下来当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