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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3/3)

由他和鹅颈女人来完成了的。岂料这时司机忽然倡议:“让老哑睡在中间不就得了!让他隔开男女。”卖山货的上“咦喝”一声赞叹:“就是,怎么我没想到,老哑就是现成的白布帘,让他睡中间吧。”大家也都觉得这个主意得好,于是就跟老哑比划炕的中间位置,示意他躺在那儿。老哑急得连连摆手,气得脸红脖的。他跺着脚,用拳捶打着炕沿,表示他的烈抗议。然而人们却不以为然地各自躺下了。左侧是女人,她们是这样排布的:短发大嫂、妇、售票员、鹅颈女人、老女人。右侧的男人以豁为,跟下去是抱琴者、小木匠、卖山货的、司机、黑脸人。仍然待在地上的,只有手风琴,形形的旅行袋和老哑了。卖山货的伸看了看老哑,他木讷地看着炕上所有的人,看着属于他的那块地带,睛仿佛被银给注了似的一动不动。司机倦意袭来,他吩咐可以摸到灯绳的短发大嫂:“关了灯吧。”

(bsp;“老哑还没上炕。”有人说。

“关了他就上来了。”司机说。

只听“咔嗒”一声,灯绳颤动了一下,屋里就漆黑一团了。黑暗使每一个人都有了疲劳,他们想着明天将继续的长途旅行。

“咱们明天早晨几发?”妇问。

“五。”女售票员说,“抓睡吧。”

“要是明天早晨五走——”妇打了个哈欠,停顿许久温存地说,“咱们在塔纷正好待了十七个小时。”

“我们有一次还待过四十多个小时呢。”女售票员也打了个哈欠,“谁也别说话了,一说就神了。”

只有妇和黑脸人知老哑是什么时候上炕的。他又在地上站了一个小时。他就那么独自站在大的黑暗中。这时候鼾声四起,人在睡梦中顾不得矜持了,有人吱吱地磨牙,有人肆无忌惮地放,还有人发梦魇的哼哼声。妇是因为回味刚才的歌声而难以睡,而黑脸人则在考虑明天他是否还去塔多。最后他想若是有从塔奎发来的长途车路过塔纷,他就搭车返城。最后老哑终于窸窸窣窣地上了炕,妇长吁一气,黑脸人也欣地兀自“嗯”了一声,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塔纷丝绸一样光的梦乡。

逆行灵(24)

凌晨四时许太来了。人们纷纷起炕,豁已经退了烧,他起来后就跑去看那条黑狗。司机守着他的车愁眉苦脸地烟,女售票员上过厕所后便去给雨混浊了的挡风玻璃。炊事员已经把早饭的桌支好了,她有些难为情地说让大家每人十元钱,这里包住宿费和三顿饭钱。短发大嫂了一下鼻,说:“我就剩下八块钱了。”

“少一两块也没什么。”炊事员说。

妇觉得过意不去,她指着短发大嫂对炊事员说:“她那两块我帮着垫上。”

鹅颈女人和老哑大约起来得最早,因为大家起来后发现他们俩不在。小木匠穿上鞋就去周围的森林去寻鹅颈女人,结果看见她抱着一大束野回来了。她的发上落着叶,脸被蚊叮红了几脚已被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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