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豁去看那条狗。不远屋的灯光仅能将反的光照亮一小段路，到了狗窝附近那儿就一片黑暗了。如果有又圆又白的月亮就好了，千万颗星星也不上一月亮的光芒烈。豁蹲在狗窝门，揪了一下它的尾，然后一寸寸地薅它来。黑狗转了一下脖，微微偏起看着豁。

“我看看你这么瘦，是不是嘴里少牙了。”豁边说边掰开狗嘴。他摸到它那温绵的了，而且发现它的上腭与下牙床之间豁了好大一个，他用手指查了半晌，判断至少有六颗牙不知去向了。

“你有六个牙丢掉了，”豁说，“是给人打掉的吗？”

黑狗“唔”了一声，微妙地昂了一下。

豁用手抚着它的嘴说，“你要是牙好多吃儿，就能长胖；你一胖起来，就有力气咬人了，就能活蹦地四撒儿了。你们这里特别奇怪，我今天在林里还看见雾中飞着一个女人呢。”

黑狗晃了一下，用嘴轻轻地拱了一下豁的颈窝。

“嗨，小孩，你在跟狗说话吗？”有三个男人朝这里走来，他们手中的烟一明一灭着。

逆行灵（19）

豁看着他们，他们渐渐向他靠近。

“你们是什么的？”豁问。

“我们是养路段的工人。”一个嗓门儿的人说。

“你们知这个狗为什么成这个样了吗？”豁问。

“你去问王段长。”另一个嬉笑脸地说。

“他说是他把它给打傻了。”豁说，“晚上一有动静它就咬。”

“你知是什么动静吗？”他们讳莫如地笑问。

“我怎么知？”豁说，“把它打成这个样，多可怜啊。”

“王段长天天晚上到饭的那里去睡，他一去那儿，狗就咬个不休。狗一咬，我们就起来了，看见王段长蹲在饭的女人的窗下，他就生狗的气了。”

“这个狗也是，人家睡觉的事它也。”豁说，“它不也得睡觉嘛。”

“主要那段长不是睡自己的老婆，狗当然就要了。”那个说的以鄙夷的吻说，“王段长有自己的老婆孩，都在城里，人家不跟他来。饭的是个寡妇，他就去占寡妇的便宜。”

“她乐意他去，”另外一个调说，“不是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