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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3/3)

“你家住哪?”

“塔静。”豁说,“我家一个,两个羊,四个鹅,十三个,一个狗。”

一直落落寡合的抱琴者也忍不住笑了,他歪过脖看着豁

“哦,错了。”豁翘了翘大拇指说,“临来时宰了个,现在还剩下十二个了。”

“那你有哥哥吗?”鹅颈女人问。她的声音很有磁,大约与这声音是从那如隧一样幽的脖颈穿过来有关。

“有啊,”豁一五一十地说,“我哥在城里开着饭店,家的地板比我家的炕还漂亮。”

鹅颈女人刚要开继续逗趣,售票员抢在她前面问豁,“你哥和家有孩吗?”

“有啊,”豁不以为然地说,“哥哥家有两个梳辫的,她们比我都家的是个小,跟我同岁,今早我来时他还哭,非要跟我来,妈说不带他,他就用弹弓打我妈的后脑勺。”

“那些孩你叫什么?”小木匠焦急地言。他觉得这样能博得鹅颈女人的心。

“哥家的孩我叫叔,家的孩我叫舅。”豁得意地笑了。

“辈分倒没论差。”小木匠说。

“那你和你妈什么去了?”鹅颈女人问。

“我爸犯了痔疮,把都拉来了,一天疼得坐不住,我和妈城给他买药。”豁指着坐席下面说,“蓝包里都是草药,你们没闻到味儿吗?”

“没有。”小木匠嬉笑脸地说。

鹅颈女人看了一小木匠,小木匠冲她诡秘地一笑。鹅颈女人拉了拉衣领,然后将双臂抱在前,仿佛怕小木匠贪馋的目光会从衣领溜

小木匠心想:“别装得那么正经!”

司机满面愁云地空手而还了。他上驾驶室摁了一下喇叭,然后回对乘客说,“下车吧,今晚住在这里了,谁也别想走了。”

女售票员揶揄地对司机说,“我说没戏吧,叫你不要带东西去。怎么样,打狗了吧?”

司机一梗脖,说,“你怎么老是火上浇油?”

售票员一努嘴,把黑票夹放在腋下,哼着什么歌下车了。黑脸人打开车门,东张西望地看了一会儿天,然后没没脑地说了一句:“天知,这档事就这么给耽误了?”

逆行灵(4)

短发大嫂面青黄地问,“住店要钱吗?”

司机说,“一宿两块,是炕。”

“这么贵呀?”短发大嫂忧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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