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这个孩。”于伟看着老人，“因为这孩的上有两条命。”

“你们真是好心人。”老人又颇为疑虑地问，“你们还会再来鱼塔镇吗？”

“当然，”我着泪说，“这里有羊群，还有芦苇的小。”

我们告别老人朝那片碧绿的原野走去。太升得更了，它的光芒也更灿烂了。于伟扳住我的肩，我怕冷般地依偎着他。我的泪静静地落，落在生机盎然的原野上，落到光的草上，落到绚丽的朵上。前方，在原野，羊群依然像朵大的浮云悠闲地拂动，我看见林阿姨领着芦苇绕着羊群快地走着。

我听不到任何声音。周围的原野太寂静了。我停住脚步，想对于伟说一句表达意的话，可我不忍心打破这人至的寂静。我还想对着前方那个无忧无虑奔跑的孩说上一句话，可是我们的距离实在太遥远了，我即使喊破咙他也不会听到我的话，而那超然的寂静气氛又是不该遭到丝毫破坏的。但我还是在心底地对着芦苇说：“孩，轻轻地走，别踩疼你的小。”

199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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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行灵（1）

黑脸人已经是第三次将手伸向坐席下的帆布包了。他着气摸索了很久，直起腰来时手里就攥着一蜡般的猪尾。那猪尾被煮成酱黄，油光光地颤动着，活像一个年老珠黄的女在卖风情。

黑脸人一将猪尾咬去三分之一，连着骨一起响亮地嚼着。抱琴的人就觉得心下一阵悸动，仿佛看见一被剁了尾的猪痛苦地四奔逃的情景。先前他看见黑脸人吭哧哧地啃猪蹄，他的意识中现的是一瘸的猪；当黑脸人第二次从坐席下取猪耳朵时，他看见的是缺耳的猪。如今，一既瘸且聋又无尾的猪丑陋地占据了他的整个脑海，他充满嫌恶，忍不住拉开手风琴的风箱，在贝司键的低音区重重地摁下一粒，使之发沉闷的一声呐喊。

车窗外的森林一片苍翠。有时伴着车的颠簸，那绿就随之活泼地跃着。豁突然惊喜地拍着玻璃窗叫，“妈——野！”

车里的人不由发形形的笑声。豁红涨脸地跑到车尾，想看野是否还在视野之中，然而司机的一个急转弯使野现的林地像颗毒瘤一样被断然切掉了。豁看上去有些泪汪汪了。这个七岁的男孩坐上车后已经发现了许多趣事：一片弯腰的白桦林、奔跑的灰兔、上树的松鼠、长在黑柞树上的白树犄、形如麦穗的紫手掌……他每一次宣布所撞见的新奇事时，都要先叫一声“妈”。

“妈——白桦树全都弯着腰！”

“那是大雪把它们压的。”被喊妈的女人已经白了发，所有的人都以为豁是她的孙。所以豁第一次喊妈时，他们都忍不住笑。

“妈——我看见咱家针用的树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