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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3/3)

事……”他号啕了一声,“她想——”

“这么小的孩就有心事?”我有些不信地说,“这怎么可能?”

“她想……”他只能悲伤地吐这两个字。

“厌症不是不可以治的,”我说,“带她城看过了吗?”

“该看的都看了,就是不行,她就是不吃东西,连也不想喝。大夫只能给她挂糖维持着。”他忽然分开双手,泪婆娑地看着我,说,“她老是想……”

我不知该如何安他。我说可以想办法为他引荐一位城里的医生,我还可以到他家去看看那个孩,问她究竟想要什么,尽量满足她。

“谁也满足不了她,”他又重复说,“她想——”

“她不至于想要天上的月亮吧?”

“她想——”他只能喃喃说这两个字。

他的悲伤使我觉得天气分外寒冷。羊群已经脱离了我们的视野。一过来,我打了个哆嗦。他哭过后倒显得平静多了,他呆呆地看着前方,说:“你看——你看——”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听到了车声。吉普车正经过鱼塔镇朝原野驶来。

“我没说错。”他喃喃地说,“我得去看看羊群了。”

牧羊人告别我,有气无力地朝鱼塔镇走去。

吉普车一摇一晃地向我驶来,车搅起的雪纷纷扬扬,我对自己说,芦苇他爸爸来接我回家了,我的泪夺眶而

于伟停下车,打开车门,他歪着笑望着我:“嗨,一夜不同床就委屈了?”说着,朝我伸一双温的手。

寂静(1)

芦苇能扶着墙磕磕绊绊地走几步路了。每当他能多走几步而不至于摔倒时,他就得意洋洋地别过来冲我们咿哇叫着,仿佛在呼他的胜利。而当他不慎摇晃着跌倒时,这小男汉一也没有英雄气概,他会上撇着嘴放声大哭,直到大人把他扶起为止。过了节,天气一天天转,不知不觉之中,大地上封存的积雪开始消,一些小巷就泥泞不堪了。天转蓝,云彩也开始洁白地呈现,树木的枝条变得舒展柔,总之天正在无声地来临。

林阿姨在一个光明媚的周末从家里带回了桑桑的死讯。她回去取换季的衣服,发现邮筒里有一封来自国的信。林阿姨一看陌生的字便明白是有人在报告桑桑的死讯了。她战战兢兢地打开信,是桑桑的一位华人朋友写来的,她告知桑桑死于一个礼拜日的傍晚,死时极其平静,脸上还挂着笑意。现在桑桑已经被安葬了。她死前惟一的心愿就是喝一大的红酒,结果她如愿以偿了。

“临死还恶习不改,还要喝酒!”林阿姨颤抖地说。

“她没有给你留下任何遗言?”我问。

“没有。”林阿姨说,“她只是托她的朋友告诉我她的死讯,她连一个字都不给我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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