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肆意吐痰、穿得并不面的老汉竟会说如此谙艺术的话。我连忙问：“他什么时候来？”

“他呀——”老汉的睛飞快地转了一下，说，“估摸下个礼拜天这个时候就会来。”

“那下个礼拜天我来这等他。”我说。

“你不用来我家。”老汉说，“你们直接把车开到野甸上，你这车吃劲，能跑得动，到时你就会看到他赶着羊在甸上。他还会唱歌，歌也好听得很呢。”老汉啧啧赞叹着。

这么传奇的一个人我倒真想见见了。尤其是大冬天他居然会赶着满圈羊在苍凉的原野上浮动，而且会在冷的寒风中唱歌，这诱惑力当然是不可抗拒了。

告别了老汉一家人，我和于伟驱车来到原野上。原野上的小路曲曲弯弯，大雪将它能覆盖的一切都覆盖了。路边一丛丛枯败的艾草在寒风中瑟瑟抖着，不远的江早已封冻，景一片寂寥。没有云影、人影、鸟迹，那片辽阔的原野是如此静谧。我和于伟就这么呆呆地看了好一会，然后才下车在风中相携着散步。鱼塔镇的房从远看就像一片四散的粪，的确少见炊烟升起。

我们在车里吃了东西，然后又谈到了林阿姨和芦苇。才来半天，我们都有些想念孩了，所以午后三时许我们就驱车回城。当吉普车经过鱼塔镇的时候，我果然看见了一家男人带着老婆孩朝另一家走去的情景。他们穿着臃的衣裳，缩着，双手抄在袄袖里，端着肩膀，像刚从树里钻来的冬眠的熊。

bsp;牧羊人现（1）

我和于伟再次来到鱼塔镇的那天气压很低。没有太，也没有风，天气预报说午后有小雪。可是还没有到午后，临近中午的时候，雪就来了。前方的路一片混沌，我们不得不减慢车速。

“糟糕，”我说，“白白带来了画夹，这鬼天气，老汉的儿怎么会来呢？”

“那就画雪中的原野，”于伟一向能在我情绪低落的时候送来安，“总比你坐在城里的窗画建筑有激情吧。”他笑着激励我，“而且没准老汉的儿已经赶着羊群去原野上了，别气馁。”

我觉得心里洋洋的，我歪着冲他说：“于伟，你对我这么好，是想让我来世也死心塌地跟着你吗？”

“别说这不吉利的话。”于伟说，“真有来世，我可不找你了，太累。”他故意大声说，“又自负又自尊，太难调教。”

我们一边打趣着一边了鱼塔镇。雪下得大了起来，我们路过老羊倌家的时候我注意看了一羊圈，好像并没看到一只羊，这使我有些振奋，连忙吩咐于伟快些将车开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