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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家具,说定了只管吃住……
尹一冉离开刺儿沟,暂时少了一些烦心,却多了一份牵挂。他希望月儿一家和好如初,忘记他这个不祥之人。他虽然这样想,却不由自主地站立在山顶,久久地眺望着刺儿沟方向。
他住在这家人的牛窑里,牛喷出来的热气暖活了窑洞。牛粪不臭,只有一股淡淡的青草味儿。牛不吃草时,嘴仍不停的嚼动,他听见牛在诉说苦衷。它活着任劳任怨,横遭鞭挞,死了还要被主人剥皮吃肉,砸骨熬油,眼角那两行泪水从未干过。与牛相比,尹一冉幸福多了,与牛相伴,心里也塌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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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夜里,尹一冉刚钻进被窝,“咣”地一声门响,一个雪人儿闯进窑来,他不由地一惊。来人头上脸上被围巾蒙了个严实,只露着两只眼睛,浑身上下裹着一层冰雪。当那人取下蒙在头上的围巾时,尹一冉傻呆了,是月儿!
她一脸怨愤地把围巾摔在炕上,也不说话,抓住尹一冉又推又搡。
尹一冉自觉理亏,是他不辞而别,不!应该说是逃。
她住了手,趴在炕上“呜呜”地哭,说:“你为啥要走?为啥?”
尹一冉无言答对,忙穿衣下地为月儿弄去身上那层冰雪。雪下面的那层冰与衣服牢牢地粘在一起,不用棍子敲下不来,他说:“你先进被窝。”月儿脱去外边的棉衣,钻进被窝。
“你还没吃饭吧?”
月儿截住他的话头,说:“说正事,你说咱俩这事咋办?”
尹一冉能说什么?支吾地说:“我不知道。”
她腾地坐起,一把撩过被子,怒冲冲地说:“你说这话还是个男人么?”
尹一冉再也忍不住了,泪珠儿盈眶,说:‘月儿,你要是我,你又能怎样?”
“你说句痛快话!要我死?要我活?”
尹一冉吓呆了,突然间想到慧琴,他真怕月儿走慧琴那条路。
她说:“你要是只顾自己,我现在就走!你要是要我活,咱一齐走!”
“去哪儿?”
“到哪儿算哪儿!”
她是要和他私奔。尹一冉毫无精神准备,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月儿纵身下炕,披上衣裳就要出门。
他紧忙抓住她,问:“你去哪儿?”
她一甩胳膊,说:“去哪儿跟你有啥关系?”
他死死地拽住她,央求地说:“我跟你走。”
她这才回到炕上,捂住被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生着火给她烤衣裳。
火光中,她脸上泛着红晕,嘴角挂着微笑,眸子里漾溢着满足。尹一冉却觉得自己正如手中那件棉衣,被火舌舔来舔去,倍受着煎熬。
突然,几声狗叫,窑门陡然敞开,七、八个人闯进窑来。
十四
尹一冉和月儿被抓回刺儿沟。
月儿被送回家,尹一冉关在大队部。
所谓大队部,也就是两孔窑洞,一孔里关着尹一冉,看守他的民兵在另一孔窑洞里。
刺儿沟从没有过此刻的安静。鸡不叫,狗不咬,鸦雀无声。月亮躲进云里,风儿藏进林里,星辰隐匿,白雪无光。夜,死一般沉寂。
大队部就在刺儿沟对面的南坡上,与月儿家遥遥相望。
(bsp;月儿住的窑洞里还亮着灯。
窑里烟气腾腾,炕头上那豆粒大的灯火在这浓浓的烟雾里惊慌不安地跳动着。
秦书记蹴在小板凳上,他周围的地上横七竖八地扔满了烟头。他两臂抱腿,下巴枕在膝盖上,两眼木木地瞅着窑地。
月儿趴在窑里头的小桌上不住地抽泣。
月儿娘盘腿坐在炕上,惶恐地瞅瞅月儿,又瞅瞅儿子,嘴巴刚张开一条缝就又合上了,一脸的无奈。
凤儿坐在婆婆旁边,勾下头不停地揉搓着两手。
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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