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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槐悠朝桑树坪走来。
这人叫苏景光。别人都叫他“输净光”。他酷爱赌钱,却常赌常输。欠村里人赌债太多,没人跟他玩,就到外村去碰运气,好不容易凑起来百十块钱,没到天明就装进了别人的腰包,才不得不中途“拜拜”了。
玩麻将大都是赢钱欢天喜地,输钱垂头丧气。输净光输了钱,走道都没精神。他一路走一路想,上哪儿弄点钱,明儿晚上再去翻本。这时,肚子毫不客气地向他抗议,下晚那两碗汤面条早已化为乌有。他紧紧裤带,狠歹歹地在心里说:再叫勒死你。
来到村口他就犯了愁。半夜三更敲家门,老婆又要骂他个狗血喷头。村里一团漆黑,只有村长家那豆腐坊还隐隐泻出一丝亮光。他眼睛一眨,便有了主意。上豆腐坊去谝一会儿,等天亮再回家,说不定还能混碗热豆浆喝哩!
走着走着他就犯了寻思;要是碰上村长可就坏了菜,今年冬天的救济就打水漂了。他没有直接去敲院门,绕了个弯来到磨房后墙的窗户下,竖起耳朵听。他似乎听见,在石磨和驴蹄声中还隐隐夹杂着女人舒适轻微的呻吟。这声音虽然低沉,却很撩人,也很熟悉。他老婆跟他耍时就这样哼哼。他觉得日怪,便掂起脚尖从窗户往里瞧。刹时他两眼就瓷瞪了;宝宝爬在槐闲自得的样子。
“嘀嘀嘀——”一连几声喇叭响。
输净光慢慢悠悠转过身,歪着头朝勾庆成笑。
勾庆成放下车门玻璃,探出半个脑袋:起开!起开!
输净光嘻嘻一笑,不慌不忙地:急啥,我有话说。
勾庆成不耐烦地:有话说,有屁放。
输净光却毫不在意,头一歪,嘻皮笑脸地:我有重要情况汇报。
勾庆成不屑地鼻子里一“嗤”:你有毬情况。
输净光笑脸一收:算你说对了,还是关于槐叶的。
勾庆成心里“咯噔”一下,抓住了车门按扭,却没有打开车门:我没时间跟你扯蛋。
不听就算了,我跟别人说去。输净光说着就要离去。
勾庆成看输净光那样子不像是开玩笑。一推按扭,下得车来:站住!你把话说清楚。
输净光这才把他昨天夜里所看到的磨房里的事,舔油加醋,汇声汇色地描述了一遍。
勾庆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紫一阵,眼睛里充满血丝,呼呼喘着粗气。但他还是很平静地:这只是你一面之词,我记下了。这事你不要再管,也不要对任何人说起,我不会亏了你。说罢,从衣兜里掏出个小本子,歪歪扭扭写下了:
财务小陈:
下载
请付给苏景光同志3000元。
勾庆成
1999.9.26日
勾庆成把条子交给输净光,转身钻进车里。“呼”地一声,小车就没影了。
输净光两手颤抖,紧紧捏住这张纸片片,眼睛里跳跃着难奈的喜悦,默默地在心里祈祷,旦愿天天有这好事。
夏至天渐短,冬至天欲长。眼下已过秋分,一晃天就黑了下来。
车走车路,马走马路。槐叶跟宝宝还是半夜起来做豆腐。槐叶披了件夹袄,黑灯瞎火地从小楼里出来,绕到前院。宝宝就住在前院喂牲口的屋里。平日槐叶连声催促,他还懒得动弹,今天却早早就爬起来去了磨房。
磨房是两间大屋,中间梁上吊着一个灯泡。昏浊的灯光把什么物件都照得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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