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的荆条，又结实又柔韧，劈成四，编的荆筐可真是两个哑见面没说的。

秀秀正割着荆条，忽听有个什么东西“吱吱”地叫唤。她仔细一听，那声音就在她边的黑里，忙叫来三哥。他趴在地上一听，果不其然，就将扁担伸里搅动，那叫声更响了。他使劲地把胳膊探去，竟拽一只狗崽一样地东西。他看了看：是狼娃，扔了吧！

她舍不得：抱回去，我养着。

老狼撵来咋办？

没事的。

他们刚离开老鸦沟不远，“嗷嗷”地狼叫声就追来了。

萧山张地：老狼来了！快！上树！便扔下柴担，不由分说地把她到一棵树上。

她在树上喊：给我，给我！

他只得把狼娃递给她，自己爬上另一棵。

眨间，一条大灰狼已现在树下，张着大嘴，血红的伸老长，两人的绿光。它听到了狼娃在树上“吱吱”的叫声，一纵，向秀秀脚下扑去，吓得她连声呼叫。老狼连扑几次都没够着秀秀，便张开大嘴啃咬那碗的树杆，震得树稍都直晃悠。秀秀哭喊着：三哥三哥

萧山一咬牙，“嗖”地蹦下树来，腰间的镰刀，向狼直冲过去。

那狼蹭地躲开，一回，窜起老向他扑来。

他一弯腰闪过去，狼的两只后爪已落在他脊背上，“哧啦”一声，他上衣的后背扯开几条。那狼返扑上来，他被扑倒在地。狼张着血瓢大嘴，前爪已搭在他上。

秀秀“啊”地一声惊呼，手里的狼娃掉下地，摔地“吱吱”狂叫。

老狼掉转叼起狼娃跑了。

回到家，万和把他俩狠狠地骂了一顿。萧山的后背被狼抓伤了，秀秀心疼地抚摸着那血痕，问：痛吗？

不！

你啥下树？

怕狼吃你。

你就不怕狼吃？

不怕。

那为啥？

你是我妹妹。

她倏地纂住他胳膊，一歪，亲昵地抵住了他肩膀。

三

光荏苒，岁月悠悠，转萧山就十九，秀秀也十七了。

这年，朝鲜战争爆发，志愿军朝抗战。乡里给王寨分派下一名参军指标。山里人对当兵打仗很怵，推来荐去谁也不，只得老太太吃柿拣的了。

这天，村长金斗向土窑走来，半上碰上了万和。金斗老远就喊：老！万和像是没听见，只顾往前走。两人快要碰面了，金斗：老，唤你哩！

万和停住脚步，扭看看四下里没人，这才意识到是问自己。过去寨里人叫他“老铁”，是说他跟八仙中的铁拐李一样瘸。今天村长竟称他老，一时觉得自己份抬了许多，忙陪笑脸：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