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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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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小图在实验室努力地工作着,因为完主义倾向迫使她无论任何事都要到最好。可是渐渐的,老板和法国博士后还是发现涂小图缺乏motivation。涂小图从来不去听任何学术报告,因为她没兴趣。事实上,在那群科学家烈的讨论中,涂小图觉得自己格格不。在实验室每周一次的组会上,涂小图很少发言,因为她觉得这些都没有意义。是啊,到底什么才是有意义的呢,涂小图觉得自己的人生,开始变得灰暗。

然而,涂小图所有的豪情壮志,都在拿到录取通知的那一刻烟消云散。每当想起自己真的要奔赴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在实验室的白炽灯下,在一排排试剂中穿梭,同小白鼠为伍时,涂小图的汗都要竖起来了。每当听到叔叔阿姨的赞,听到“博士”,涂小图的内心就有无数草泥狂奔而过。更别提当有些人酸溜溜的说“要是读五年找不到男朋友怎么办”时,涂小图只想发足狂奔。

每天从实验室回到宿舍,涂小图都觉得心俱疲,人生无望。她又开始失眠,每天早早躺在床上,翻腾到凌晨3、4才能勉睡。即便在睡眠中涂小图也得不到片刻安稳。她时常梦到自己陷复杂的迷当中,努力的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她还会梦到自己被追杀,不得不拼命跑,拼命跑,最后在被追上的一瞬间惊

一个正常生科学家的成长路是这样的:67年拿下博士学位,23为期3年左后的博士后,努力发文章,然后寻求助理教授职位,在助理教授的7年内拼命成果争取终教职,如果成功,恭喜你成为了广大发考题(faculty)的一员,如果失败,对不起,本学校的大门对你关闭,请自谋路。涂小图默默的想着,她如今22岁,即便一切顺利,40岁之前能有自己的实验室的希望非常渺茫。况且,这样一就看到底的无趣人生,实在是一折磨。

安逸是短暂的。很快,开学之后课程和实验室就给了她沉重一击。作为伪学霸,涂小图的学习能力不容置疑,可是她很快发现,跟她的同学,乃至实验室的同事相比,她缺少一项重要的品质,那就是对科研无怨无悔的。她的国同学们大都是有了一定的工作经验,刻认识到自己对科研的才选择研究生院读研。相反,中国来的留学生,很少能讲自己对学术的忱。在实验室里,负责带涂小图的法国博士后谈起学术时明亮的双,更是让她自惭形秽。

涂小图开始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泪。涂爸爸和涂妈妈只当涂小图是舍不得离开家,虽然他们望女成凤,却极其疼涂小图,在家时都不放心她一个人去旅游,又何尝放心让掌上明珠去那语言文化都不一样的地方。然而,涂爸爸和涂妈妈觉得为了女儿的将来,必须要狠心锻炼她。于是无论涂小图如何哭闹,甚至在烈日下离家走(最后自己又默默地回了家),在那一年的8月,涂小图还是在首都国际机场,挥泪告别了亲人和故土。

样的年纪就开始为生计奔波、蝇营狗苟,一生庸庸碌碌,死前必会充满遗憾。

既来之则安之一直是涂小图自我安号。国清新的自然环境、纽约包容多样的文化背景,曾短暂的治愈了刚下飞机的涂小图。涂小图生在一个北方二线城市,她记得幼年时尚能看到满天星斗,随着她的长大,越来越重的雾霾笼罩在人们,晴天和天都没了分别。而在国,明媚到刺目的光,蓝到像油画的天空,让她觉得,这里至少不坏。

之前那焦虑不安的情绪又回到了涂小图上。涂小图经常在黑暗的显微镜室里独自泪,也常常在解剖小白鼠的时候,觉得那一刀刀其实都切割在了自己的理想上。涂小图的理想是什么?如果你问7岁的涂小图,她会响亮地告诉你:“我长大想当作家。”而如果你问现在的涂小图,她只会泪满面。涂小图早就把自己的理想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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