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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你知吗？”香绍谨手在玻璃上，他像是在回忆往事，慢悠悠地对着病房里的初夏说话：“我恨姜余晖，这恨在我睛瞎掉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我的骨髓，挥之不去。这些年，我了很多事，在还不认识你的时候就开始，一地引导他走上偏路。其实，我早就有了足够的证据把他送牢里。只是我还不甘心，不甘心只是让他在牢里呆几年，我一直在找更多的机会。我边的很多人，爷爷，梦淮，孟佩，能利用的我都利用，就等着什么时候能给他毁灭一击。没想到最后，居然是孟佩和你让我完成了这个心愿。”

“香先生，时间到了，这是重症病房，你留在这里对病人的病情会有影响。”

重症监护室。

老天爷若能听到，他该知，没有初夏的人生对香绍谨而言是毫无意义的。毫无意义的人生本来就该让去。

第二天，李俊杰急匆匆地赶来。

有机会的时候他不说。

“刹车线被人剪断。”李俊杰轻声说。

但是初夏没有想到，首先躺在病床上的人居然是她！

回来已是夜，车在别墅门停下，轰隆隆的达声消失，香绍谨才从疲倦中醒转过来。他伸手开门，门开了一半，冷空气来，掀起他的发脚，他仿佛到这时才真正醒转过来，猛地缩回手，声音清晰而低沉：“去医院。”

砰！重重的一记拳敲在墙上，李俊杰抬起，当他看到香绍谨的脸时，吓得一连后退几步。

香绍谨握拳。

……

香绍谨在外面站了一夜。

初夏的手冰凉。香绍谨用尽力气都无法使她的手和半分。他只是离开半分，就发生了这事。

没有机会了，他才觉得惊惶，无边无际的恐惧像一样将他淹没，他伸手，想抓住一丁的依靠，而留给他的，只有冰冷的玻璃和虚无的空气。

那一夜，香绍谨站在病房外面对着初夏说了一宿的话。他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他不知是说给谁听，也许是说给自己听，也许是说给老天爷听。

不他记不记得她，她都会陪在他边，就算他永远都想不起她来，她也会让他重新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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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俊杰转想离开。“等等。”香绍谨又扬手叫住他：“还是我自己去一趟。”

走重症病房，李俊杰上过来替他脱去防护服，香绍谨摇了摇手，仰靠在墙上，脸苍白。

“哦。”香绍谨

香绍谨神情惨淡：“也许这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仇恨是把双面刃，毁掉别人也毁掉自己。它毁掉的那个我，居然是你。为什么偏偏是你。只要你能平安度过这一关，我宁可老天爷把一生的痛苦都加诸在我上！”

生命脆弱，太多的意外让我们招架不住，唯有情永恒。

李俊杰说：“刚从警方那里得来的消息，孟佩当场死亡，幸好初夏被甩来，挂在一棵树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俊杰。”他的声音仿佛从地底下发来。

很久以前，初夏劝香绍谨去手术之前，就已经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如果香绍谨手术之后失忆，忘了她，她该怎么办？

他心里有很多话还没有对她说，以前，他总是对自己说：以后有机会的。

初夏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仪发有节奏的声音。他看不到她，他听不到她的声音。

“我在。”李俊杰颤颤危危。

少则几天几星期，多则几个月几年一辈。

“不好了，姜余晖跑了。”李俊杰才刚跑到他边，就急急地喊来。

他从没见过这个样的香绍谨，一向平静温的五官几乎都挣狞扭曲。

“上通知警方，让他们注意姜余晖。还有，我保险箱里的资料你上去取来。”

香绍谨猛地抓住李俊杰的手，额角青暴：“有没有调查来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