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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热烈的掌声将我从沉睡中惊醒。
大会终于结束了。随着兴高采烈、议论纷纷的人流,和相识的大小领导礼节性打着招呼,我走出了闷热的礼堂。
城市的上空阴沉沉的,无数辆汽车发动机的尾气又给这灰暗的天幕抹上了浓浓的一笔。走过了一段因铺设电缆而被挖得支离破碎的人行道,再经过一个人头攒动,以卖低档服装为主的马路市场,我来到了位于护城河另一头一个新开的舞厅门口。上午在电话里我和林厚芳已经约好,下班后到这里见面,先到这家舞厅里玩会儿,然后再去吃饭。这时,夜幕已经降临,河两岸一排排宫灯像从梦中惊醒一样突然亮了起来,照亮了铺着鹅卵石顺着河流宛延而去的曲径。由电影院改造而成的舞厅门口,霓虹闪烁,乐声迷人。不管是谁经过这里,好像只有跟着音乐的节拍才能走成路,我觉得,这就是所谓的乐感。
虽然时间还早,但已经有很多浓妆艳抹、衣裙飘逸的女人朝舞厅涌去,因为女士在晚上七点钟以前入场不收费。这种规定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总让男人有一种被欺辱与被压迫的感觉。好像男人们天生就有钱,就该花钱,就该倒霉,好像女人陪男人跳舞吃了很大亏而男人却占了女人的光一样。我站在小河旁的垂柳下,深深地吸食着由秋风吹过来的女人身上的香气,澎湃了一天的大脑终于平静下来。望着眼前缓缓流动的小河和堤岸边灯与树的倒影,听着由舞厅传出的圆舞曲,我的思绪又回到了半年前第一次与林厚芳跳舞的那个初春的夜晚:那天,我和林厚芳在花市一见钟情,本来是林厚芳选中的鲜花,却最终被送到了我住的地方。当夕阳血红的辉光涂满了阳台和阳台上鲜艳的月季、海堂花时,我才发现该吃晚饭了。林厚芳说她不饿,她问我会不会跳舞,虽然我的舞姿不怎么样,但我当时却十分自信地点了点头。就这样,我们像早已熟识的朋友一样手拉手步入了舞厅。其实,自从秀英去深圳之后,我就没有再进过舞厅。当年,是秀英教会了我跳舞,她既是我的老师,也是我唯一的舞伴。舞伴走了,我也就告别了舞厅。没想到,一年之后,当我和一个陌生的女人携手共舞时,我才发现自己简直是个天生的舞蹈家。很长时间没有跳舞,我的舞技不但没有丝毫的退步,反而又进步了许多,就连以前跳不好的快三,在林厚芳的陪伴下居然也跳得如同彩云追月一般。直到这一天晚上我才明白,原来跟不同的女人跳舞也会产生不同的感觉。以前我和秀英跳舞时,一般跳一曲后至少也要休息一曲,可那天晚上,自和林厚芳的手握在一起之后,我们的双手就再没有分开过。跳舞时,我们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下场后,我们仍互相抚摸着,不愿分开,好像我们天生就是连体人一样。也就是从那天晚上起,我才发现自己竟然也开始堕落了,开始腐化了,开始背叛了。可不知怎么回事,我的心中并没有因此而产生任何耻辱的感觉,反而觉得自己像是当年被解放军救出的奴隶一样感到无限的幸福和喜悦,特别是当最后一支舞曲结束,我和林厚芳旁若无人地吻在一起时,我周身的血管里即刻充满了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快感。那快感和情人恋爱时,和夫妻做爱时,和当上父亲时的感受完全不同,那快感使人觉得自己的精神与肉体已经分离,那快感让人觉得死无遗憾!那天晚上和林厚芳分手时,我分明看得清清楚楚,林厚芳的眼中流露着恋恋不舍的目光,而我不知是因为感到极度的委屈,也不知是因为过分的激动,眼睛里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当我回到家孤独地躺在床上时,我几次都想起床给林厚芳打电话,我想让她立刻再回到我的身边,我想再抱抱她,再亲亲她。过后提起那天晚上的事,林厚芳和我都很后悔,她抱怨我为什么不请她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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