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何云很像，倔犟的，的，总是带着冷冷距离的。可今天的暮雨却完全却下了防备，变得柔、可怜。

她能主动要求他拿药，喂她喝，现在还会主动和自己说对不起。这样的亲近让顾凯生心生温，也让他在得知李毓芬心生外向的今天，得到了莫大的安。

“傻丫，我是爸爸，女儿怎么用得着和爸爸说对不起。”顾凯生抚摸着暮雨的，温柔地，轻轻地，带着无尽怜惜。这个动作，是顾凯生从未对暮雨过的。他们父女总是很客气，礼貌多于亲的。

“是爸爸不好，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受了那么多苦。”顾凯生想起了李毓芬，最近这段时间，他委拖的调查公司应该就可以给他最终结果了。这个来自辽诚的女人，似乎有着太多的秘密，本来他还从未起疑，既然张扬给了他线索，那么再不查一查也太自欺欺人了。

“爸爸，我好怕……”暮雨泪汪汪，整个人缩在被里，只看得清两只清澈的睛。

“不怕，不怕，还有爸爸，爸爸会保护你的，一定会的。”顾凯生心一痛，搂住暮雨，只觉得像是搂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怎么怜惜也是不够。

“爸爸，你想不想妈妈？我好想妈妈呀。”

听到暮雨提起何云，顾凯生呼一室，他怎么会不想，而是刻意的不去想。因为他自诩为大丈夫，自有一番事业要，即使妻死了，女儿丢了，也阻不住他追求事业成功的脚步。

可如今，他的年岁慢慢大了，有时候，心绪也会渐渐容易波动起来。夜人静时，时不时就会回忆过去，一件件往事的抚理，像是在内心为自己的功过下一个评判。

“我也会想。但人活着总要向前看，一直纠结于过去，就走不远了……”顾凯生长叹一声，这句话也不知是安暮雨，还是在安自己。

“爸爸，我在石家庄住了一段日，碰巧遇到了一个人。她说她认识你和妈妈……”暮雨扑闪着睛，望着顾凯生，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把经历告诉他听。

顾凯生果然被暮雨的话所引：“哦？是谁啊？石家庄？我们没有什么朋友在那里。”

暮雨将在小旅店遇到顾家保姆张桂兰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顾凯生，但故意隐去了张桂兰见到李毓芬在顾凯生床上的那段。

在说到张桂兰看见化名李玲的李秀芬换何云药的时候，暮雨注意到顾凯生睛里的光亮了，满脸的震惊，不似作假。

“爸爸，最奇怪的就是，张桂兰说那个小保姆的名字是假的，本不叫李玲。”

“什么？”顾凯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睛。

“嗯，张桂兰说她无意中看见了那个小保姆的另一张份证，名字叫李秀芬。当时她还问她为什么有两个名字，那个李秀芬说为了方便所以多办了一张证。”

“李秀芬？李秀芬？”顾凯生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再也控制不住。

暮雨看着顾凯生的神情不断地转换，心中慢慢放下了一个包袱。看来，李秀芬换药的事情，顾凯生是不知情的。这样真好，最起码她的亲情还能完整，那么接下去她所能借助这位父亲要回的债也就更多，在她本人的心理上也会少了更多的障碍，多了一些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