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我看你似乎有心事。”

屋里很安静，静的只听到呼声，枕上一张信纸，却只有遒劲有力的两个字“暮雨”，大大的，突兀地戳在那里，刺痛了她的。

她不怨，也不悔，昨晚的一幕幕她都印象刻，虽然是迷诨的，可心智却是比谁都清醒。当蔚风开始拥抱她的时候，她有些震惊，可当他开始亲吻她的时候，她却没有拒绝，当那个吻烙印在她上的时候，她知自己陷去了，义无反顾地真正上了一个人。

可这一夜却也是温的，再也没有一个人会如今天这般陪着彼此，陪着你哭，陪着你笑，陪着你剖开烂疮，陪着你将心灵的毒血放掉……

狭窄的小屋，狼藉的酒盏，还有凌的被褥上残存的冷香。旁的枕上还有几丝秀发，提醒着他梦境的真实。

小屋里只有他一个人，也不知暮雨去了哪里。他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她回来，便留着张便条了屋。

暮雨躲在一棵大的香樟树后，看着蔚风从楼里来。昨夜下了整晚的雪，厚厚的积雪将一切的晦暗都掩盖了去，留下的只是动人心魄的圣洁梦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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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是痛苦的，两个人剖开了被岁月掩盖的伤疤，让它们再一次暴在空气中，也许那疤看似已经结痂，可当再一次去及的时候，才明白在平静的表下，是早已腐烂成疮的痛。

暮雨冷冷看着白床单上的那抹血迹，一滴泪落脸颊。她很痛，她清清楚楚地记得那痛，可她却是喜的，因为她找到了一个让自己愿意全心付的男人。虽然暮雨清楚地知，她和他没有明天，昨晚的一切，只不过是命运的，走

那个大的男人，一步一步走在积雪上，时不时还停下脚步，回仰望着那扇小窗。暮雨看不清他的表情，可从那沉重的步里还是受到了一纠结的味。最后，终是低下了，快步离开了这里……

一夜宿醉，当蔚风睁的时候，恍若还在梦境。

暮雨冷冷地笑了声，无声的泪混杂着雪后初晴的寒意，了中，也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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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爸爸了……”

……

暮雨笑了笑，可这抹笑容落到蔚风中，却是比哭还悲伤。嘲讽、讥诮还有对命运的不屑，斑杂的情绪混合在那抹淡淡的笑容里传蔚风的心底。

他坐在床边，一下有些恍惚了，他设想了所有的走向，可没有料到会走到这一步。

蔚风转换了话题，看着暮雨暗淡的神情，他挪不开目光。

原来情是这样的滋味，没有什么理智，也没有什么理，它突然来了，让你措手不及。你愿意飞蛾扑火，也愿意奋不顾，哪怕你心里明白，很可能自己只是一个替，可那又如何？你这个男人，你愿意为他献一切，哪怕只是海市蜃楼，黄粱一梦……怪不得，每每站在他的面前，自己都会有一悲哀到尘土里去的卑微，原来自己是上了……

这样就好，没有什么抱歉，也没有留下一叠绿绿的钱。虽然只是简简单单两个字，暮雨却似看懂了他的心。

她一步一步沿着雪地上的脚印往前走，只是一个是往西，一个是向东。截然相反的方向，像不像他们的人生？

蔚风穿衣起，目光凝在床单上的那抹嫣红，久久无法呼。他明白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她一定有什么事，她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他们说了很多话，许多许多……暮雨从小到大的故事，都在一杯杯红酒中倾吐净。蔚风也说了很多话，他告诉她悠然的故事，告诉她自己生生错过的情……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是最佳的倾听者，也是最佳的谈话对象。你一言，我一语，你讲你的生世，我谈我的痛苦……窗外的烟火，璀璨的盛世华光，窗内的男女用酒盏麻痹着痛苦，也藉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