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他发现了。转眸的瞬间，不知是否是背光的关系，仿佛眸特别幽。定视了两秒，他才淡淡问了句：“醒了？”也不等我应答，起步往门走，边走边说：“五分钟后楼下集合，过时不候。”

从窗前迈步到开门关门，动作线条可谓畅，酷！

等等，五分钟？我哀嚎声，火速翻而起，冲了洗手间。等我风风火火冲到楼下时，恰好看到车缓缓起动，低咒了声，几步上前拦在了车，车总算停下，我绕到后车座拉开门钻去，看了下四周，气得想吐血。全都到席了，连被揍得鼻青脸的李先生都在，怀疑我若再晚些下来，他们可能就真的将我撇下，扔在这里。

当时我全然没去想，要是盛世尧他们真走了我就自由的问题。事后回想到这段，很是慨，要是那时候与他们分扬镳，可能后面的事都不会发生。只不过以当时情况而言，盛世尧也就是对我存了气，故意耍我而已，哪里会真丢下我。

后座因为多了一个人比较挤，这次座位有所调整，盛世尧坐到了副驾驶座上，后面排开的次序依次是：李先生、周通、刘悦以及我。我的注意力转到坐在最旁边的李先生那，他并没有再用绳捆住，想必是旅馆怕被人看到了不好，尤其他满脸的伤，别人还以为我们是放利贷的黑呢。

不晓得昨晚后来周通他们有没有再审这李先生，但看他神萎靡地闭着样，应该一整晚也没好过。我心想难不成他们要把这李先生也带回去？

我是坐在副驾驶座后面窗边的，所以只能看到某人的后脑勺，车开了一路，他别说没吭一声，就连动都没动，一郁气息，连带车厢内的气氛也很凝滞。即使周通有在说话，也是压低了声音，大多数时间还都是他在自说自话，刘悦难得应两声单音，讲到最后，周通也自觉没趣，闭了嘴。

所以我们这人的情绪，很受盛世尧的影响，他摔脸不兴，别人都小心翼翼不敢多说话。沉默持续到中午，车停下来吃饭，是一家快餐店。因为李先生的“相貌”不宜多在外面走动，就决定车上留一个人看着他，等吃好的人把盒饭带回来再吃。

周通熬不住无聊，在我和刘悦分别下车后，就也下了车，自然留守的人就成了六。相对而言，这几个人里，六话少也好说话。这家快餐店采用的是自助形式，每人三十块钱，饭菜尽吃。跟他们相有段时间了，知虽然以盛世尧那“金断言”法门赚钱，钱来得很快，但他们吃住都不奢侈。所以来这样的地方吃饭，并不觉得奇怪。

我拿了餐盘挑拣了几样菜后就找了张空座位坐下，刚周通让我帮他留座位的，所以在对面的位置上摆了双筷。至于刘悦，就是我笑脸相迎，她也只会不屑一顾。抬间，见周通在向我招手，我小跑过去，他说让我帮忙端碗汤，我一看他手上拿了三个餐盘，应该是在帮六和李先生打包盒饭。应了声就去盛汤，等往回走时，发觉我座位的对面坐了个人，正是一早上就怪气拉沉着脸的盛世尧。

迟疑了下还是走过去，把汤放到桌上后，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桌面说：“这位置是给周通留的。”那握着筷的手顿了顿，凌人的视线抬起看向了我，“你的意思？”他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