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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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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没权过问。我们小心翼翼地保护她的一动就血的伤疤。但外人可不这样想,外人恨不得我们上官家天天事,为他们表演新鲜刺激的节目。四归来后,一直躲在家里。但上官家回来一个当了几十年女、积攒了大量财宝的女儿的消息还是风快地传遍了密东北乡。我到田野里挖掘老鼠、寻找粮时,陈瘸的老婆范国嘻嘻地浪笑着说:“大兄弟,大兄弟,你何苦呢?何苦在老鼠里找这糟粮?把你四带回来的宝贝拿一件卖了,还怕不换来一火车大米洋面?”我厌恶地瞪着这个因与公公偷情而名闻乡里的女人,说:“你放哩。”她凑上来,悄悄问:“兄弟,听说有一颗夜明珠,像那么大?夜里放毫光,把屋里映照彤亮,远看像起了火一样?能不能让嫂开开界?能不能跟你四讨要一件小首饰,哪怕是颗黄豆大的珠,哪怕是发细的链,送给嫂?”她飞了一个媚,挑逗:“别看嫂黑,嫂是癞香瓜,糙瓤。你没听人说嘛,白松黄糠黑有,秃麻疤是不够的鬼……”四躲在家里,也逃不脱灾难,正所谓树静而风不止。人民公社斗争病激烈发作,在公社礼堂里搞起了阶级教育展览。这是密东北乡的历史上第二次阶级教育展览,展览的内容与上次大同小异,一幅幅蹩脚的图画,围绕着上官家和司家打转。好像密东北乡历史就是上官家和司家的历史。老百姓对这些图片不兴趣,老百姓兴趣的是关于四的展览。可恶的公社把四的终生积蓄摆在一个玻璃柜里供人参观,那些金银财宝光芒四,照了百姓们的。展览行了三天后,珠宝引起的情消褪了,人们的阶级仇恨也没见明显增长。公社心裁,要把四到展览馆里去现说法。镜、额光秃发黄像扇瓢、尖嘴猴腮的公社党委宣传委员羊解放率领着四个大背着半自动步枪的民兵撞响了我家的大门。四颤抖不止,双手在边摸索着。她有烟的习惯,洁白牙齿被熏得焦黄。她终于摸到了香烟,着火起来。尽是亲生女儿,尽她有恩于家,但俭省的母亲对她的烟恶习颇为厌恶。她的烟是我替她去供销社买的,是那钱一包的“勤俭”牌。我想她腰里的钱只够买两包“勤俭”牌香烟了。她嘬嘴缩腮,着,烟的火噼噼啪啪地响着,劣质香烟,散发燃烧破布的臭味。一霎那间我发现四是个苍老的女人的。她低垂的睛里混浊的光芒像黄的粘稠树脂,仿佛能粘住苍蝇的脚。她也许是害怕,也许不害怕。她也许是仇恨,也许是不仇恨。她的丑陋的脸在臭的烟雾里朦胧着,令人不敢正视。见过大世面的母亲说:“金童,开门去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大门开,羊委员昂然而,他脸上飞扬着公社骄横自得的神情,人个虽小,但发,宛若一充足了血的驴###。四个民兵,狐假虎威,曳枪下肩,手拍枪护木啪啪响。母亲眯着,打量着羊委员。羊委员有些委靡,像绵羊一样咳嗽了几声,转过脸,对着四:“上官想弟,请跟我们走一趟。”几十年中,上官家听惯了这句话。这句话后边隐藏着的邪恶内容,我们了如指掌,这几乎是班房、上法场的同义语。母亲说:“为什么?俺闺女犯了什么罪?”羊委员狡辩:“谁说她犯罪了?我说她犯罪了吧?我可没说她犯罪,我只是请她跟我们走一趟。”母亲问:“你们要她去哪儿?”羊委员:“你问我,我问谁去?我也是磨里的驴,听吆喝的。”母亲挡在四面前,定地说:“不去,俺没犯国法,哪儿也不去!”四个发兵又把枪托啪啪地拍响。母亲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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