蹦半米，您哪，多是只臭虫，甚至连臭虫都不如，您更像一只饿了三年的白虱！”上官金童双手捂着耳朵逃了“东方鸟类中心”。他跑得非常快。耿莲莲那些比杀猪刀还要锋利的话戳得他周都是血的窟窿。他糊糊涂涂地跑到了一片芦苇地里。去年没收割的芦苇一片枯黄，今年新生的苇芽已有半尺多。他钻到了芦苇，暂时地与人世隔绝了。枯黄的苇叶在微风中嚓嚓啦啦地响着。的泥土上，上升着新鲜苇芽的苦涩气味。他到心痛裂，一栽在苇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抡起沾满泥的手，打着自己笨重的大。他像老娘们一样边哭边唠叨着：“娘呀，你为什么要生我呀！你养我这块废什么呀，你当初为什么不把我到罐里溺死呀，娘呀，我这辈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呀，大人欺负我，小孩也欺负我，男人欺负我，女人更欺负我，活人欺负我，死人也欺负我……娘啊，儿活不下去了，儿要先走一步了。天老爷，睁睁吧，打一个沉雷劈了我吧！地老妈，裂一沟跌死我吧，娘啊，我受够了呀，我被人指着鼻骂呀……”他终于哭累了。卧在地上，的泥地渍得很不舒服。他爬了起来，擤擤红的鼻，脸上的泪痕。大哭一场后，他到心里通畅了许多。芦苇上吊着一个伯劳鸟的旧巢。芦苇里爬行着一只黄颔蛇。他吃了一惊，庆幸自己刚才趴在地上时，没让它顺着钻到档里。看到鸟巢他想起了东方鸟类中心。看到蛇他想起了耿莲莲。他的心中渐渐升腾起怒火。他一脚踢在鸟巢上。没想到那鸟巢是用尾栓在芦苇上的，他一没踢飞鸟巢，却差仰面跌倒。他用手撕下鸟巢，扔在地上，双脚上去踩，一边踩，一边骂：“王八个鸟类中心！王八！我踢了你！我踩碎你！王八！”踩碎了鸟巢，他心中勇气陡增，怒火更盛，弯腰折断一芦苇，芦苇叶在手掌上划开—条血。他不顾疼痛，举着芦苇，去追赶那条黄颔蛇。终于看到它了。它在紫红的芦芽间蜿蜒行，爬得非常快。他举起芦苇，骂：“耿莲莲，你这条毒蛇！老不是好欺负的，老要了你的命！”他猛地把芦苇下去。芦苇似乎打在了蛇上，也好像没打到蛇上。但这条大的黄蛇，迅速地盘起，并猛地昂起了镶黑纹的，它对着他吐着黑的信，并发咝咝的声响，它的两只灰白的睛毒地盯看他。他浑发冷，发竖起来，刚要把芦苇下去，就看到它的蹿了过来。他叫了一声亲娘，扔掉芦苇，不顾的芦苇叶割脸割，呼呼隆隆地逃了芦苇地。回一看，没见那蛇追上来，他才松了一气。这时，他到四肢酸，昏脑胀，浑一力气没有，肚饿得咕咕响。远，“东方鸟类中心”大的牌坊式大门在光中光彩夺目，仙鹤的叫声直冲云霄，往日，这会正是开午餐的时候，的甜味，面包的香味，鹌鹑、山的鲜味儿……一齐向他袭来，他开始对自己的莽撞举动后悔了。为什么要离开“东方鸟类中心”呢？去送礼又丢你什么面呢？他扇了自己一掌，不痛；又扇了一掌，有痛；狠扇了一掌，痛得他蹦了一个，半边脸火辣辣的。上官金童，你这个死要面活受罪的大混！他大声骂着自己。他的脚带着他，不由自主地向“东方鸟类中心”走去。去，大丈夫能伸能屈，给耿莲莲赔个礼，个歉，认个错，求她收容你。人到了这份上，还要什么脸？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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