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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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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抹鼻涕的孩也叫我磕虫。就因为背上了这么个臭外号,我三十八岁的人了,连个老婆也讨不上哇!您想想,谁家的闺女愿意嫁给个磕虫?我惨哪,我这辈倒霉就倒在这个外号上……”磕虫动了情,竟然鼻涕一把泪两行。那个镶铜牙的县府揪住秦二先生白的发,使他的脸仰起来。“说!”县府厉声问,“张德成揭发的是不是事实?!”“是,是。”秦二先生的山羊胡像山羊尾一样抖动着,连声答应。县府把他的往前一推,秦二先生的嘴便啃到了泥。“继续揭发!”县府说。瞌虫用手背沾沾睛,用拇指和着鼻尖用力一甩,一坨冻鼻涕像鸟屎一样飞到席棚上。大人厌恶地皱皱眉,掏洁白的手绢镜片。他冷静得像一块黑石。磕虫说:“秦二,您是势利,司库上学那会儿,往您夜壶里装蛤蟆,爬到房脊上编快板骂您,您打他了吗?骂他了吗?给他起外号了吗?没有没有全没有!”“好极了!”上盼弟兴奋地说,“张德成揭了一个尖锐的问题,为什么秦二不敢惩治司库?因为司库家有钱,司库家的钱是哪里来的?他不吃白馍,他不养蚕穿绫罗,他不酿酒天天醉,乡亲们,是我们的血汗养活了这些地主老财。我们分他家的地,分他家的浮财,实际是取回我们自己的东西!”大人轻轻地鼓了几下掌,表示对上盼弟慷慨陈词的赞许。台上的县、区、武装队员都跟着鼓掌。磕虫接着说:“就说这司库,他一个人娶了四个老婆,我连一个老婆也没有,这公平吗?”大人皱起了眉。鲁立人:“张德成,不说这些了。”“不,”磕虫,“这才诉到我的苦上,我磕虫也是个男人是不是?两之间也浪当着那玩艺儿……”鲁立人站在磕虫前,挡住了他的表演。鲁立人用很的嗓门,盖住磕虫的吵嚷,他说:“乡亲们,张德成的话虽然鲁一些,但却揭示了一个理。为什么有的人可以娶四个五个甚至更多的老婆,而像张德成这样的小伙,却连一个老婆也娶不上呢?”台下议论纷纷,许多目光投到了母亲上。母亲脸发青,睛里无恨无怨,平静如两湖秋。上官盼弟推推磕虫,说:“你可以下去了。”磕虫往前走了两步,正下台,又想起了什么似地返回去,他拧着炉包赵六的耳朵,打了一个耳光,骂:“狗日的,你也有今天,忘了你仗着司库的势力欺负人的时候了!”赵六一拧脖,对着磕虫的小腹撞了一。磕虫哀鸣着,打了几个,翻下土台去了。哑冲上来,踢翻了赵六,并用一只大脚踩着他的脖。赵六的脸可怕地扭曲了。他呼呼地气,发疯般叫唤着:“我不屈服!我不屈服啊!你们灭绝良心,伤天害理啊……”鲁立人弓着腰询问大人。大人把手中的红砚台重重地拍在桌上。鲁立人摸一张纸条,念:“查富农赵六,一贯靠剥削为生。日伪期间,他曾为伪军提供过大量品。司库统治时代,他也多次为匪兵送包。土改以来,他散布大量谣言,公然与人民政权对抗,似此死顽固分,不杀不足以平息民愤。我代表东县人民政府,宣判赵六死刑,立即执行!”两个区小队队员拖起赵六,像拖着一条死狗。他们把赵六拖到那个残荷败草的池塘边缘。两个队员往旁边一闪,哑对着赵六的后脑勺便开了一枪。赵六以十分迅速的动作,一了池塘。哑提着冒烟的匣枪,重新回到土台上,台上跪着的人,一个个磕如捣蒜,都吓得。“饶命吧,饶命啊……”香油铺女掌柜金独膝行至鲁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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