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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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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龙河洪暴涨，坐在我家炕沿上，透过后窗，就能看到黄的浊平着堤坝，东去。河堤上站着一群独立纵队的士兵，他们面对着河，大声议论着什么。母亲在院里支着鏊烙饼，沙枣帮她烧火。柴草返，火焰焦黄，黑烟稠密。光昧。司粮带着一苦涩的槐树味儿屋，低声对我说：“他们要把我爹和六姨夫、六姨押送到军区去。三姨夫他们正在捆扎木筏，准备渡河。”“粮儿，”母亲在院里说，“你带着小舅和小姨到河堤上去，拦住他们，跟他们说，我要给他们送行。”河浑浊、湍急，面上漂浮着庄稼秸秆、红薯藤蔓、牲畜尸首，还有在中翻着的大树。被司库烧断了三块桥石的蛟龙桥早已被洪淹没，只有翻卷的和震耳的喧哗表示着它的存在，两岸河堤上的木全被淹没，偶尔几挑着绿叶的枝条。面宽阔，成群的蓝灰海鸥追逐着浪飞行，并不时从中叼上来几条小鱼。对面的堤岸好像一条隐约的黑绳，在远耀的波中跃。面距离堤只有几寸的距离，有的地方，黄的挑逗地着堤，形成一些小小的，淙淙有声地淌到堤外的漫坡上。我们走上河堤时，哑孙不言正着他那发达的生对着河撒，金酒浆一样的打在面上，发叮叮咚咚的响声。看到我们来了，他友好地笑笑，从兜里摸一只用弹壳成的哨，了一些婉转的鸟声，有画眉的低唱，有黄鹂的浅，有百灵的哀鸣。鸟声迷人，他那生着几颗疣瘊的脸柔和了许多。他够了，甩甩哨里的，把哨托到我的面前，嘴里啊噢一声，意思很明显，他想把哨送给我。我往后退了一步，胆怯地看着他。孙不言，你挥舞缅刀杀人时的嘴脸我永远不会忘记，鬼！他又把手往前送了送，嘴里啊噢啊噢，脸上显激动不安的样。我后退，他。司粮在我后悄悄说：“小舅，不能要他的，‘哑哨，鬼必到’，这是他去墓地里召唤鬼魂时使用的工。”“啊噢！”孙不言恼怒地叫着，把那铜哨拍到我的手里，然后他便走到正在扎制木筏的人群那儿，不再理睬我们。司粮把哨从我手里挖过去，举起来，对着光仔细地望着，好像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