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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碰着谁谁遭殃。杆飞舞，老婆哭孩叫，外边的人图看闹瞎起哄往里挤，里边的人为逃命往外钻，一时间人声如，人成了团，挤成了堆，你踩我，我你。我特别注意到斜上挨了一杆，打得她一个箭步钻到了人堆里，几只打抱不平的手和几只混摸鱼的手在她的上抠摸，得她吱吱哟哟……啪！一声枪响。放枪的是司库。他披着黑披风，后跟着护兵，跟着比特和上官招弟、上官念弟，怒冲冲走来。“安静！”一个护兵喊，“再这样闹下去就不演了。”人群纷纷地安静了。司库带着他的人就座。天空变成了紫，黑暗即将降临。有一钩瘦月，放着明媚的光，在西南方向；瘦月怀抱里，有一颗光芒四的星斗。骑中队、骑骡中队、便衣队都来了，排着两行队伍，抱着枪、或是背着枪，左顾右盼着女人。一群浪狗，络绎场。乌云吞没星月，黑暗笼罩大地。树上虫声凄凉，河中声澎湃。“发电！”司库在我的左前方下令。他打着火机，烟，罢烟用很大的动作摇灭打火机。发电机在回回女人家的废墟那儿。几个黑影在动摇，一只电筒发光。终于，机响起来，起初的响声忽忽低，很快便均匀了。一盏电灯在我们脑后亮了。“噢噢！”激动的观众吼叫。我看到前边的人都回过来望着灯光，一大片睛绿光闪烁。就像第一天晚上一样，一白光寻找白布，飞蛾和蜢虫在光中莽撞飞行，白布展示它们的大影，士兵和百姓惊叹。跟第一天晚上不一样的地方更多：司库没有起来让光透视他的耳朵。四周的黑暗更加厚，那白光愈加灿烂。空气，田野里的气息迎面扑来。风的声音缠绵在树上。夜鸟的声音纠集在天上。鱼的声音破碎在河中。还有河堤下边的驴的鼻声，那是远而来的外乡人的平凡坐骑。狗的声音在村。闪电的光彩碧绿，在西南方向低垂的天幕。沉闷的雷声在闪电消逝的地方。满载着炮弹的火车在胶济铁路上急驰，清晰的钢铁碾轧铁轨声与般的电影机声友好相。特别的不同之是，我对白布上映的画面兴趣大减。下午，司粮神秘地告诉我：“小舅，俺爹从青岛买来了新片，里边全是光腚洗澡的女人。”“骗人。”我说。“真的，小杜说的，便衣队陈队长骑托去取，上就回来。”结果还是老片。司粮骗我。我拧了他的。“没骗你，也许先放这块旧的，再放那块新的。等着吧。”我知狗熊中弹后的情形，也知猎人和女人在地上打的情形，只要我闭上睛，那些画面就畅地在我脑海里过。于是，我有了更多的力来暗中窥测我面前的人和我周围的情况。上官招弟因为产后虚弱，披着一件绿呢雪大衣，坐在特为她搬来的赭红太师椅上。她的左边，是司库司令。司令也坐着太师椅。他的披风，展开在椅背上。他的左边，坐着上官念弟，她坐着一把轻巧的藤椅。穿着白的裙，不是那件有长尾的，这是一件领的、贴着的。起初，他们的上都得很直，脖都很，司库的大偶尔歪向右侧，与上官招弟低语。当那猎人在白布上烟时，上官招弟的脖便疲倦了，腰也疲倦了，她的下，脑袋靠在椅背上，我模模糊糊地看到她上的珠翠的白光，模模糊糊地嗅到她衣服上的樟脑味儿，清晰地听到她不太均匀的鼻息声。当那个大女人下车奔跑时，司库的扭动，上官招弟昏昏睡。上官念弟的还是那么端正。司库的左臂在动，慢慢地动，黑糊糊的，像一条狗尾。他的手，我看到了，他的手悄悄地在了上官念弟的大上。上官念弟的还是那么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