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旎生动，落款是‘艾九葶’……“艾九葶？”他的目光不善。

“是，是九哥……额……思黑的画，董鄂题的词，菀葶说兰喜日而畏暑、喜风而畏寒、喜树荫而畏尘、喜而畏烟，我又不是能静伺草之人……所以……送画比送好……”

四哥置若罔闻，只一一细赏，良久，方寒声：“确实刻画的形神俱备，惟妙惟肖……你看，第一幅俊逸，芋似龙，伴长须飘逸，是被尊为报岁奇叶的‘龙须’，葶儿在旁题词‘九皋兰叶茂，异馥远袭人’，真是贴切之极……第二幅葶优雅，烂若霞绮，是由金凤锦化而成的佳品‘鹤之华’，属线艺兰中的奇葩，旁题‘鹤来我心知，斋中半陶然’，妙哉！第三幅淡紫，苞衣青白，正是变兰中的翘楚‘鲸波’，旁题‘不采而佩，于兰何伤？’，似问而实赞，好！第四幅蝶紫纹，内缀红斑，正是传统的兰品‘越后狮’，再上‘兰之猗猗，志洁弥嘉’，意境远！第五幅奇枝斜曳，媚态横生，是墨兰铭品‘陆凤’，旁题‘氤氲香幽远，聊为引清风’，情趣盎然；最后一幅立叶带齿，龙纹皱，正是四季兰中的矮化珍品‘小麒麟’，旁题‘寸心原不大，藏得许多香’，令人绝倒……字娟秀灵动，如清风飘拂，微云卷舒，颇得天然之趣……她是下过苦工夫的……很好……”

四哥一席话令我颇为慨，可惜我本不懂兰，竟从未品味儿来……又随四哥来到收藏室北面的博古架前，上面陈列着越窑的秘青瓷碗，宋代的月白釉瓶，龙泉梅青等诸多瓷……博古架端从左到右依次镶嵌着麒麟，锦鲤，凤凰，仙鹤，狮和龙，六大瑞兽金碧辉煌，与古朴雅致的瓷相辉映……

“杂无章，俗不可耐……通通砸掉熔成金锭收归国库。”皇帝四哥又发挥‘喜怒无常’的特质了……他抿轩扭就走，走了三步突然凝住……

慢慢的转回到那六幅兰轴卷前，若有所思……“书橱里可有‘聊斋志异’？”

我微愣：“……呃，回皇上的话，有的，好象在书橱的最端，与‘搜神记’、‘山海经’、‘封神榜’和‘西游记’放在一起，普通的蓝纸质封，好象并无异常之……臣弟向来不喜神鬼传奇，还从未……”

“哼哧——”四哥用鼻低笑一声，怒容消弥，竟神采奕奕的看着我，似乎颇有得：“葶儿的那个秘密，恐怕就隐藏在六幅兰图卷上！书房里有两不协调，第一，收藏的所有画作都是写意画，用放、简练的笔墨勾勒对象的形神，惟独这六副兰图卷是谨细腻的工笔画，光艳发，妙穷毫厘，连缟，爪，纹线，斑等都描绘的淋漓尽致，正因为如此，朕才能直接辨每幅作品所代表的兰品。第二，博古架上的藏品无不古朴雅致，除了其端的六大看似金碧辉煌实则俗不可耐的瑞兽……六幅图卷在南，六大瑞兽在北，难只是巧合吗？非也，六幅兰草的品名与瑞兽是对应的关系。如‘鹤之华’与仙鹤对应，‘龙须’与龙对应……如果六大瑞兽的顺序重新排列兰图卷，再把排列后的图卷题词一一罗列，便依次是‘寸心原不大，藏得许多香’，‘不采而佩，于兰何伤？’，‘氤氲香幽远，聊为引清风’，‘鹤来我心知，斋中半陶然’，‘兰之猗猗，志洁弥嘉’和‘九皋兰叶茂，异馥远袭人’，把每句后半段的首个字连起来便是‘藏于聊斋志异’。那么，是什么东西藏于聊斋志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