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不信的理由，太后的怪疾、易县的瘟疫、黄河的凌汛、叛经逆的想法、不可思议的独立，还有时常莫名的伤……总之，你一直是个谜。”

“你信？”

“我还说了些什么？”

我昧着良心了人生中最艰难

“我只觉得很幸运，很幸福。碰到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傻。一个明明知我将沦落为阶下囚早死鬼，却还是义无返顾的嫁给我、全心全意待我好的傻，一个为我喜为我忧为我吃尽苦的傻。”

神经中枢仿佛被扔沸腾的油锅里炸了一圈，焦了脆了碎了：“整整十四年！太废而复立，立而复废，大哥被囚，八哥被斥，小十八死了，老十三落难了，四哥和十四弟以不同的方式抖起来了……可是你，经历了这么多事，为什么就是不对我坦白？为什么从来不肯来问问我？只要你问，我什么都会说的！”

他从后面抱住了我，顿时绵绵的像喂饱了的海绵，嘴里却别扭：“芝兰不可与鳖鲍同室，离我远。”

我睁大睛，对上了他沉的眸……那眸探究、燃烧、释然、笑……笑意窝，漾于角，又渗透角，轻轻骨碌于，最后破而、云裂帛……

浑血瞬间倒回心脏……十四年前？康熙四十七年？难是那一次？我想醉他，结果偷不成反蚀一把米，自己醉了个一塌糊涂，控诉了他三大罪状……翌日，他辩驳了两项，却对第三项始终三缄其。

原来如此！原来他一直知也一直在躲避，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君未负我，乃我自负耳！我亦未负君，乃君自负耳！……阿九，我现在只想知，我毕竟是这个时代的异类，误时空的孤魂，你就一也没有在意吗？”

翻，用后脑勺抗议的对着这个兀自傻乐的糊涂，越想越委屈，这些天彷徨挣扎，内的小宇宙破碎再重组，重组又破碎，最后理智告罄，情占了上风，想将一切和盘托，可……可他却没肝没肺……气不过，后脚翘起来踢人。

“我怕你知我知后，会又一次夹起尾逃之夭夭，再去找个封闭的壳缩去不肯来；我也不是不想问，而是怕问了，你答了，我们之间就完了！你对什么都能够豁达宽容，惟独对情，始终有一决绝的凛然和固执，里绝不沙心里也容不得瑕疵，如果你觉得我利用了咱们的情分去谋储夺权，很可能会不可抑制的钻角尖，慢慢的疏远我，最后，也许会留下‘仙乡虽好，非吾住家’之类蛮不讲理的话，不负责任的一走了之……还有，我也害怕，好生恶死趋利避害是人之本，一切挑明之后，我会变得患得患失畏首畏尾，违背初衷迷失本。葶儿，易涨易退山溪，易反易覆小人心，而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阿九也是个固执的人，愿意一条巷走到黑，不愿意个识时务的墙草……归到底，是阿九任佞自私，不敢问也不能问还辜负了你！”

我恼了：“这不是扯淡，不是笑话，是实话，信不信，不信拉倒，姑还不伺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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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嘴胡沁，你才傻呢，还是无可救药的傻。”不能给自己任何时间去思考和后悔，我脱而：“阿九，皇阿玛只活到了69岁，他过不了这个冬天。你……你们快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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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会变成思黑，在四十四岁生日那天殒命。”

“嗯。”枕彼端传来了不期然的回馈之音，恬淡而慵懒。

他不以为怵，索把脑袋压我的颈际间闷声低笑，震得我连尾椎骨都酥麻起来，颈窝渐渐，这厮，居然泪都笑来了，“好葶儿，其实，早在十四年前你就告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