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也心如麻，甚至鄙薄唾弃自己，是的，此时自己狭窄的襟就像一只脆弱的睛，连一粒微尘都容纳不下。

胤禛和胤禟也跟了来，我迟疑了一下，方晦涩的开了：“现在正好是蚕豆的旺季，我在想……可又不能完全确定。”

治疗蚕豆病最直接有效的方法，是输血。

黄远对胤禛他们说了些什么，我神情恍惚，竟一句也没有听去，直到发现我不大对劲儿的胤禟握住了我的手，我才陡然从迷中惊醒，听到了黄远最后一句话：“此病目前还没有找到有效的救治之法，只能勉力调养……小阿哥是个福厚之人，只愿上天护佑，能过此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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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不哭了？是昏厥了还是？福晋，弘历他……他……”依稀是年氏惊惶失措的声音。

历的竟如红茶般目惊心，这孩，在血！

我接过弘历：“菡萏，四哥……胤禟，你把十四弟也叫上，咱们立即去赵启的医坊！”

为太医院院判，黄远一直是和蔼豁达的人，可此时的他，却显得很凝重！由于之前的宜妃用药冲突、太后慢中毒事件和扬州赈灾，我们成了忘年，他递让我随他到外面去商议：“九福晋，你怎么看？”

其实，在黄远赶来之前，我已经完全确定小弘历患的是‘蚕豆病’，这病也称‘胡豆黄’，是糖六磷酸脱氢酶（g6pd）缺乏者蚕豆或其粉所致的急溶血贫血，多见于3岁以下的男孩，也能通过母使婴儿发病。起病急遽，症状是全黄疸，频频血……如果不能及时纠正溶血和恢复内的电解质平衡，患者往往于1至2天内因循环衰竭或急肾衰竭而亡。

中的那良善的灯芯终于被燃，灵魂中冷恶毒的分像蜡烛一样化……如果，我失落在外的小五也沦陷在生死一线，而能救他的人偏偏昧着良心冷旁观，自己又将情何以堪？

黄远的脸透了他和我的想法是一致的。

胤禛的脸难看之极，言又止，那是一想问但又害怕听到答案的微妙情绪，正所谓关心则。

不，是有立竿见影的办法的！……可我……心在无声的战栗，在痛苦的抉择，你可以泯灭医者的德和人类最起码的良知，就这样见死不救吗？……愚蠢，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现在救他，将来谁来救你？……

……

门里撞撞跌跌冲一人，是钮祜禄。菡萏！她抱着弘历，就那样默默的看着我和黄远，就那样缓缓的跪下，我忙伸手扶住她……我还记得她少女时的神，笑谑的、调的、揶揄的、洒脱的，可在岁月的磨砺下渐渐变得寡淡而空灵……而此时，她的瞳眸如同枯竭的涸井，带着眩目的惨白和灭的苍凉……大哀无声，大痛无泪，这是一位濒临崩溃的母亲！

不是有史学家认为：康熙选择继位人时，曾在四阿哥和十四阿哥中取舍不定，后来是因为看重了四阿哥的儿弘历，才最终选择了他吗？

如果没有了弘历，会不会就没有后来的雍正皇帝呢，如果是十四继位，胤禟就不会……

可是……我也有若至宝，不惜呵命也想要保护的人啊！

这也是一公认的家族遗传病，黄远来之前，我问过弘历的生母，钮祜禄。菡萏哭着低声告诉我：她最小的幼弟就是2岁那年血而死。我也去问了弘历的母，得知她这两日哺前都吃了煮蚕豆……

屋里突然一阵嘈杂，“不好，弘历又血了！弘时，快到额娘边来，耿妹妹，你还愣着什么，还不快把弘昼抱开！”是李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