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和八阿哥只能活一个，你希望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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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清楚……自然而然的就好上了……你知《论语》里，我最先学会的是哪一句吗？……是‘君不哭’！”

“你不知，皇要等到六岁才能上书房读书，有次我和十弟捺不住好奇，就偷溜到上书房看哥哥们读书……结果，就看到四哥的小狗也在外面，那金灿灿的可好看了，我就去找了把剪刀把它的全剪了下来放袋里……谁知四哥他居然暴如雷，竟抢过剪刀将我的辫给喀嚓了……我当时哭的啊，谁也劝不住，结果，八哥就把论语翻给我看，还一字一字的教我念：君——不—哭……后来我识字了才知，那是‘君不’，八哥把下面的‘两个’给遮住了。”

我忍不住哭了，幼年时建立的情谊最真挚，老八和老九恐怕是分不开了……老

“八哥会游泳……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和八哥一块掉河里呢？要掉也该和我一块掉才对啊。”

“怎么了？”他凑过来看我的睛，见我似乎不是在开玩笑，便愣了，半晌方：“那我宁可自己死喽。董鄂，你很讨厌八哥吗？”

“胡说，《论语》里本没有‘君不哭’。”

我忍不住笑了，剪辫的事我是知的，可没想到后面还有这么有趣的一段，只听他又：“董鄂，你知痘吗？为了预防天，所有的皇阿哥和格格们都要被痘防疫的……一般是两岁到八岁之间，先由钦天监生辰八字查好痘的吉日吉时……我是五岁时和八哥一同的痘，我们被置于秘室中，为了避光，四周都用黑、红两毡围住，周围供奉着天仙娘娘、痘疹娘娘、光娘娘、痘儿哥哥、药王、药圣等，以祈求诸神的保佑……不能去也见不着皇阿玛和额娘，只有几个服侍的太监和每日来看我们的太医……八哥先熬过难关，他上的痘症状都消失了，太医让太监们把八哥带不见三光（日、月、星光）的暗室……那时的我还病怏怏的而且害怕的不得了，因为曾偷听到额娘她们的谈话，说之前有好几个阿哥格格就是没闯过这一关而夭折的……结果八哥说什么也不肯离开，说要等九弟好了一块去，太监们要抱他走，他便又闹又抓又咬……太监没法也就随了他，我记得自己当时难受的要命，便说：八哥，胤禟可能熬不过去了，胤禟也要夭折了……八哥当时便哭了，对着痘疹娘娘的塑像磕祈求：如果只能活一个，就让胤禟活；如果定要死一个，就让胤禩死……董鄂，你知吗？后来我读到《乐府诗集》里的‘鸣篇’：桃生井上，李树生桃旁；虫来嚼桃，李树代桃僵；树木相代，兄弟还相忘？……当时我就想，八哥待我，就像那棵李树待桃树那样好……”

“胤禟，八阿哥和我同时掉河里了，你先救谁？”

“也不是，你为什么要和八阿哥那么好？”

我暗忖：对胤禩而言，索额图的一败涂地是大喜，裕亲王的寿终正寝则是大悲……裕亲王福全，康熙的兄长，曾经，顺治帝想将江山传给福全，而孝庄则属意玄烨，于是便找来传教士汤若望征询意见，汤以玄烨过痘今后将终生免疫的理支持立玄烨为嗣……即使如此，顺治帝还是召见了福全问其志向，福全答：“为一贤王足已”……这样一位毫无野心却忠勤慎明的兄长，康熙能不信赖和敬重吗？而在康熙诸中，裕亲王最胤禩，在康熙面前是推崇有加，可以说，胤禩能成为康熙三十七年受封爵位的皇中最年轻（仅17岁）的一位，与裕亲王在康熙面前的潜移默化不无关系……于私心，我不希望胤禟和胤禩好，阿其那和思黑……突然心里郁卒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