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法（2）

路岛听到自己的呼声越来越响，在这寂静的暗夜里，这声音完全充满了世界，像史前的兽一样。他无法忍受这张。打破这寂静的方法就是咳嗽。路岛咳嗽了一声，灯光刹时洒满了楼，呈现在路岛面前的，是一扇青灰的防盗门，奇怪的是，这扇门现在散发新鲜的木胶和轧合板的味——应该说是从门里透来的味——全金属的防盗门不可能现胶和木的味。路岛了汗，旋转自己的右手腕。门开了。一阵更烈的木胶和轧合板味扑面而来，并且迅速散去。楼应灯的亮光下，路岛惊讶地看到门内是一个小小的门厅，门厅里又有两个新的门，一个门上挂着“柯亚家”的牌，另一个门上，挂着“小资家”的牌。小资？难这是柯亚和一个叫小资的人合住的？路岛看了看小资家的门，那里面好像有动静，但他不敢去敲，现在，他的份是一个贼，贼是不会在偷东西的时候敲邻居的门的。两个门上都是那不带锁的把手，显然，外面的防盗门已经隔离了危险，柯亚和小资都没有再作防范，或者，她和小资是信得过的君，不用再安装锁。路岛轻轻地带上了防盗门，然后拧开了柯亚家的小门，一步跨了去。关上门，路岛转过，站在黑暗的客厅里。从这里，他能看到窗外面就是自己刚才走过的路，隐约还能看到下面树枝摇曳的影。屋里传来冰箱嗡嗡的声音，楼上可能有人在洗澡，厕所里的跟着轰轰地震动着，可能是卧室里有一个时钟，它的秒针正不不慢地走着。这是能听到的声音。“柯亚。”路岛小声地叫了一声。没有人答应。路岛再次叫了一声，仍然没有人答应。他慢慢在墙上摸索着，终于摸到了电灯开关，他犹豫了一下，终于下了开关。整个屋上笼罩在柔和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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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就忍不住了，反正离得不远，他决定走着去。这条路他现在已经很熟悉了。了柳芳南里小区的门，在门之前还和门值班的两个保安打个招呼，因为人家曾经为自己保存过信件。门之后往北，路过那个特别好吃的湖南菜“吉祥鸟”，再路过麦当劳，过了静安中心的红绿灯到朝百公司，从斜街往北，走上一百米就能看到重庆饭店了。在重庆饭店旁边，就是柯亚家那座楼，那座矮矮的不起的，却藏着路岛情梦想的小楼。过了重庆饭店，路岛顺着路牙上面的甬走着。在柯亚家靠近路这边的窗垂直往下，有一辆很旧的桑塔纳停在甬上，旁边仅留有两个人走过的地方。估计小区里的车位又不够了。路岛想着，快步往前走，了小区里。路岛当然不知，这辆桑塔纳傍晚时分就过来了，杨天浩一直藏在里面，克瑞丝还没有回复他关于合作的要求，他只能自己动手来这里监视柯亚的行踪。现在，他已经不敢开他那辆大奔，那会暴目标的。这是他最近五年里第一次开桑塔纳这样的车。小区里没有路灯，全靠外面路的路灯光折来一微弱的光。路岛走到了第二个门，然后轻轻地上楼。他脚步特别轻，几乎没有什么声音，所以那些声控灯都没有亮。到了四楼，路岛停了下来，他从袋里掏那把黄铜钥匙，用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锁孔，然后，把钥匙慢慢地推了去。听着钥匙顺畅锁孔的声音，路岛的心脏开始猛烈地动起来，这甚至让他有一方面的联想，这联想让他一瞬间小腹发胀。现在，只要他旋转一下钥匙，这扇神秘的大门就会打开，说不定，他日夜思念，为之放弃了整个城市的女人就藏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