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妈妈吗？”

真是记好，竟然还记得自己说过，南淮会新年来看她。

“谁排第一呢？”

他说完，也站起来：“其实我这次来，是你哥哥授意的，”他笑的非常遗憾，“多好的机会，我本该向你求婚的。”

沈家明不可能骗她。

因为南淮的话，南北彻夜未眠，坐在宝宝的小床边，看着她。宝宝自从习惯自己睡，睡姿就变得极乖，永远都是仰面躺着，两只小手放在自己的肚上。

“爸爸还在路上，”南北接过后提来的温巾，给她了脸，“宝宝喜爸爸吗？”

“谢谢你，家明，谢谢你。”

“南淮应该比我清楚的多，你可以去问他，”沈家明看来，南北早已无心多留，示意她可以先离开，“快去吧，打个电话，就什么都清楚了，不用我。”

她对宝宝的依赖，甚至更甚于小孩对她的。所以她不肯给宝宝别的名字，就愿意很俗气地叫她“宝宝”，所有的事情都亲力亲为，与世隔绝，只是一心一意地对着和程牧如此像的孩。

可是她却很怕，下一句他就会说，这本是个新年玩笑。

宝宝慎重地想了想，“爸爸排在1，妈妈排在0。”

“喜。”宝宝重重。

过了很久，南淮终于妥协，他就这么一个亲人，永远的妥协已经成了习惯：“不要让你的心情影响到宝宝，好好睡一觉。明天早晨，我送个人去见你。”

她没有回答，却问了程牧的问题。

“不知，”沈家明的声音有些低，“我只知，他还活着。”

宝宝勾住她的脖，不甘心地说：“因为0在1前面。”

她却盯着他，没有任何反应。沈家明又说了两遍，一字未改，告诉她，程牧还活着。南北觉得自己的手都有些发抖，扶着透明的长桌边沿，不断攥，再攥，手心被压迫的发疼时，她忽然就站起来：“他在哪里？”

“宝宝，妈妈告诉你，你还有个——”南北想了半天，不知怎么形容程牧，后来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有个小爸爸。开心吗？”

“我想见他，”南北对哥哥说，“我一定要见他。”

南北的心，非常不平稳。

可偏偏南北，就是这么他。

南淮有些意外，甚至一开始的语气非常不善，在压抑自己的烦躁。他想不到，沈家明会告诉南北。如果他不说，沈家明不说，几乎与世隔绝的她永远都不可能知。作为一个哥哥，亲看着游的妹妹，历经生死，遍是伤，怀着孩回到边，他觉得自己不杀了程牧，已经非常有度量了。

宝宝想了想：“爸爸。”

每天她都是这么看着宝宝睡醒。

她终于懂了。

独独今天，南北心神不宁，等待着南淮所说的“那个人”。

“爸爸呢？”

南北被逗的笑起来：“那妈妈呢？”

宝宝醒的时间，非常准时，还没有睁开，就习惯地伸两只手臂，着声音叫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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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宝宝继续。

沈家明把烟夹在两手指上，看着书房，莫名地神。有时候人和人的缘分，真的只能拿时间来衡量。如果说他和南北有六七年的缘分，那么程牧，显然比他要幸运的多。

“为什么呀？”南北更觉得好笑了。

她嗯了声，断了连线。

不论南淮怎么说，她都反复只是这句话。

她说完，也不回地跑了书房。

运气好的话，或许真的就是一生一世了。

对于睡姿，从没有人约束过她，可她似乎天生就喜这样。

最后两个人都安静下来。

他把烟握在手里，笑了笑，沿楼梯而下，离开了这个房间。

南北笑著，用小被裹着她，抱到自己上坐着。

谁都不再说话。

电话接通后，南淮先问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