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逃生。

十几天前，在台风海啸中，程牧带着看不到任何东西的她，游行了一千米。那时候南北只能依赖他，而此时此刻，她才发现自己和他，有多合拍。

两个人没有任何语言。

但是他细微的一个动作，她就明白，他选的路。

程牧忽然停下脚步，在黑暗中摸索几秒后，扔来一黑影。

她伸手接过来。

是微型突击步枪。

程牧自己也拿了一把。他凭借十几天的观察，已经非常熟悉这里的地形，这个村临着雨林和海。那些突然攻的人，就是从雨林那侧而来。

所以，程牧自然就选择了海。

她并不知他的选择，只是跟着他走，直到听到海浪声，终于明白了他的计划。可在看清这里的地形时，她却停住了脚步。

“怎么？”程牧回看她。

“这里——”

她没有说完，程牧就骤然抬枪，扣动了扳机。

一枪一个，他接连击中了四个人。南北在他脚下，用半蹲的状态，给他迅速补枪，有弹呼啸过耳畔，猛地刺痛下，温的血顺着她的耳朵下来。

很快就被海风冷。

凉意渗透了肩膀。

幸好，两个人在暗，那些人在明。

程牧的枪法又是奇的准，不到两分钟，就解决了七八个守在海岸边的人。

到最后他收起枪，南北才用手住耳朵，生死胁迫一解除，疼痛就开始迅速在神经窜。他看到她的动作，把她的手拉开，接着远的火光，仔细看她的枪伤。

很幸运，弹真的只是过耳朵。

“还好，”程牧轻声安她，“没破相。”

南北疼的龇牙：“这里有鲨鱼，人鲨。”

“下午你来的地方？”

“嗯。”

“没办法，想要走，只剩这条路了，”程牧弯下腰，去看岩石的侧面：“这里被人工造了一条窄路，应该可以走去。”

南北顺着他的视线，也去看岩石侧面，上半分岩石被生生削去，而留下的那分，刚好足够一个人贴着墙走。虽然不知是什么的，但很显然，是人为造的路。

她下午来，因为被蹿起的小鲨鱼袭击，所以始终没有靠近海岸。

没想到这里还有路。

岩石海岸，直接连接着村外的路。

虽然他们没有走过，但也绝对比另外的方向安全。

程牧从一个死尸上找军用绷带，替她把枪绑在了腰上。她想要先爬下去，程牧被拍了拍她的肩膀：“让我先下去。”

在黑暗中，程牧手扶着岩石的边沿，整个人都贴着石面下去。

南北始终绷着神经，看着另外的方向，谨防有什么人忽然现。但显然那些突袭的人，很熟悉这里的环境，估计不会想到有人会在鲨鱼海岸撤退，只象征地留了这么七八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