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件窄的小旗袍，手脚早已冰凉。这么乍然地肌肤接，他才发觉她真的很冷，索握了些：“要不要回去，换件长袖的旗袍？”

南北余光瞥到沈家的大儿，沈家明的父亲，自珠帘后起而。

“范西屏和施襄夏，成名一生，却只有过这一次对弈，”她不动声地回手，看着程牧说，“其实呢，他们当时对弈了十三局，而传到现在的“当湖十局”，只是分而已。”

侧站定了一个大的影。

她仰看了，乖乖地笑了：“是不是，沈伯伯？”

沈家明的父亲，笑了笑：“‘当湖十局’，虽然是各有五胜，西屏执白却先行六局，这并不合规矩。所以有十三局的说法，只可惜，除了当时的人，恐怕没人知那三局的输赢。”

她唔了声，随：“这两大国手是同乡，或许是关系太好，不愿争输赢。”

程牧的手臂搭在自己膝盖上，接过小姑娘递来的茶盏，听着她和长辈闲说着清朝的棋局，目光却从未从她脸上离开。

戏近尾声，终于有了新的客人。

是那日在码上，始终观看程牧惩治内鬼的中年男人，他后除了两个随从，仍旧跟着自己的两个女眷，偏年轻的那个还抱着个小男孩。

众人寒暄时，她只是礼貌地了，继续看自己的棋盘。

约莫能猜，这个两鬓雪白的中年男人，就是周生家的人。可惜她和这次明争暗斗的生意并没有什么关系，自然也无需寒暄。

四个姓氏，本就是迥然不同的土地上生存。

因为规模和影响力，才始终齐名，除了南家和沈家，因为多年前的一些事情，有了超寻常的友谊。余下的姓氏，倒真没有太多瓜葛。

她晚饭没有吃，只喝了杯，坐到现在已经有些饿了。

随便寻了个借，离开房间，却在最后，那个周生家的中年人，终于笑著和她说了第一句话：“听说南淮最近手了一批东南亚紫檀木，都是经年大料。我听到这些消息有些晚了，不知下次还有没有机会？”

南北倒是意外了。

这批紫檀木的主顾，份很令人忌讳，够买这些木材，也仅是用来填充私人博馆。

为了这个生意，南淮还附赠了几十个东南亚及中国内陆最好的木雕师傅，据说是为了将这些木材照故等比例缩小，雕琢另一个微型皇城。

“周生伯伯的消息很灵通，”南北神情似是认真，考虑了会儿，才说，“这批大料，已经算是最好的收藏。您知，关于藏品这东西，只能等有人肯手，才有机会拿到。不过最近倒是有个老主顾，想要脱手一批海南黄梨木的成品家私。”

中年男人颔首而笑：“海南黄梨木？更是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