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劈盖脸就是一顿诘问。

丛苇冷漠地望着丈夫，她想反相讥：你许戈飞究竟有没有人的良心？为什么这么重大的事情却隐瞒了十年之久？

话到嘴边，看看婆婆端到面前的红糖荷包，她忍着没有发作。

接过那碗荷包，轻轻放到茶几上，转走到澹澹面前，凝视着女儿睡梦中微微皱起的眉，她一句话都没说，抱起女儿向后院走去。

“丛苇，你这是什么？有什么事就说来，嘛搞得一家人糊里糊涂的？”

许戈飞追来，门大嗓地抱怨。

“住嘴！”许易山压着嗓低低地吼叫了一声，“都给我睡觉去！”

丛苇没有回，地搂抱着女儿，摇摇晃晃地走向卧室。

“去睡吧戈飞，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丛苇听见婆婆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规劝着许戈飞。

“妈，都是你们把她惯坏了，半夜三更不回家，回来后脸拉得这么长，谁该着她的似的，还有理了？”

许戈飞的声音逐渐起来，怨气冲天。

“小祖宗呀，你还知已经半夜三更了？不怕让邻居们听见笑话吗？上午还好好的，这才半天的工夫，谁知是怎么了呢？你还不快回屋问问去？”

（bsp;婆婆似乎忍不住要哭来了。

丛苇听见许戈飞的脚步声曩曩地跟了过来，她把澹澹平放在大床上，盖好被，想起早上女儿堆的那个雪人，估计应该还没化掉，于是转又了卧室，悄悄来到前院。

果然，那个雪人还好好地立在厨房旁边的角落里。

丛苇摸黑走厨房，找到一只小碗，盛了满满一碗的雪，端着回到卧室。

许戈飞正站在窗前，手里抓着一瓶半斤装的金六福，一接一地着。

听见丛苇的脚步声，许戈飞红着双转过，暴地低声吼：

“你到底哪里不对？搞得一家人犬不宁，你究竟要……”

丛苇一声不吭地用那封信托着雪，蹾到许戈飞面前，漠然地望着这个一起生活了十年的男人，目光里满是鄙夷和不屑。

“你……”

许戈飞的吼叫卡在咙里，愣愣地望着前那碗已经有些肮脏的白雪，和白雪下那张薄薄的信纸，抓着酒瓶的手举起来，却再也没有勇气将酒嘴里。

“你……是从哪里找到……”

许戈飞的目光转瞬间变得如此虚弱，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暴戾和愤怒，他心虚地垂下脑袋，不敢看丛苇那双平静而冰冷的双眸。

空气沉闷得几乎要让人窒息了。

“说说吧，这都是怎么回事？”

丛苇坐在床沿上，给女儿掖掖被角，面无表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