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澹自豪地指着，又附在丛苇的耳边小声说：

“我本来是要叫你和爸爸一起来堆雪人的，可是，不让叫你们！”

丛苇忍不住回看了一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婆婆。

从嫁给许戈飞的那天起，丛苇和婆婆的关系就亲如母女，这在整个枙街都传为谈了。每年居委会评选“五好家”，他们老许家总能捧回一张红彤彤的奖状。那些奖状，被婆婆宝贝似的贴到客厅的东墙上，成了老许家一灿烂的风景。

丛苇觉得鼻有些酸涩，用手了，抱起澹澹走客厅。

公爹许易山正端着一只咖啡景德镇陶壶，悠哉游哉地品着当地产的上等尖绿茶，见丛苇抱着澹澹来，很满足地竖起大拇指夸奖：

“苇，还是你买的尖好，味非常纯正，醇，好，真好！”

丛苇笑笑，将澹澹放下，返去厨房帮婆婆端饭菜。

“苇，妈了你最喝的糁，多喝两碗补补，你最近气不太好，又瘦了一圈儿。你爸爸说，让我好好几顿饭，给你调理调理呢。”

婆婆一见丛苇，脸上上展开一朵老*，唠唠叨叨地说。

“妈我都胖了好几斤了，再补，就补成傻大个儿啦。”

丛苇接过婆婆递过来的汤盆，跟她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内心里却风起云涌。

婆婆的睛好厉害，她最近的确是瘦了不少，一米六七的个，只剩下一百多斤了。

“瞎说！人门前站，不也好看。我们家苇才不是傻大个儿哩，我们家苇是大学教授！”

丛苇是蓝城大学心理系教授，带研究生，这工作在婆婆里，简直神圣得如同普救众生的佛祖。比起儿许戈飞那个画家的称呼，老人家还是认同儿媳妇的教授份，这成了她向邻居们炫耀的永久资本。

“妈，也就你老人家拿我当宝贝，这年，谁还稀罕教授呢？”

丛苇想起许戈飞最近一段时间来的反常表现，有些伤，喃喃地低声说。

“瞎说！我们家苇怎么能跟那些骗吃骗喝的教授比呢？我和你爸，还有芳菲你妹，都稀罕你！戈飞那小更稀罕你哩！”

婆婆端着一小篮馒，晃着窄窄的肩膀，一边往客厅走，一边又说：

“戈飞还没起床吗？这小，被妈给惯坏啦，媳妇都起来了，他倒还有脸睡懒觉！澹澹，澹澹，到后院叫你爸爸吃饭！”

澹澹立刻像小蝴蝶一样飞后院，一会儿就拉着许戈飞回来了。

一家人团团围坐在餐桌边，开始吃早饭。

“戈飞，吃过早饭，别忙着往外溜达，快过年了，帮妈把家里收拾收拾，把该扔的扔了，该卖的卖了。我今天一早就听见收破烂的在喊叫，想着家里也该收拾一下了，正好你在家，帮妈一把。”

婆婆一边给澹澹喂菜，一边拿睛瞟着埋吃饭的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