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想去国读书，这钱不算多，说不定你还得边打工边读书呢。”

“这么多钱我放哪儿？”

“放在只有你一个人知的地方。”

“谢谢爸爸。”

“看书吧，我不打搅你了。”

我把门关上了，从门里泻微弱的灯光。我知不我离开儿多久，他都会记住今晚，记住他父亲的。

现在办离婚手续异常简便，特别是协议离婚。我和林姝从法院大门到离开法院，前后不到半个小时。婚姻这个枷锁从我上终于卸掉了，我还没来得及有轻松的觉，却到有些稽。一个没穿制服的女法官，像个街妇女，问了我们几个问题，诸如财产啦，房啦，孩啦，然后就在纸上写了起来。写完之后，让我和林姝分别签字，签过字，给了我们一人一张离婚判决书，说了句：“你们可以走了。”

“完事了？”我怀疑还有什么事没办。

“完事了。”女法官对门外喊：“下一个。”

“走吧，”林姝拽了我一下，自己先走了。

了法院大门，我还没能转过弯来：“这么容易，不可思议。去时还是一家人，几分钟后就变成了毫无关系的人了。”

“对，你要记住，从现在开始，我们是毫无关系的人，生老病死互不搭界。”

“将来我要是去看儿呢？”

“等你没事时再说吧。”

“那我们就这样分手了？”我仍然不敢相信自己成了自由之了，我可以毫无障碍地去找我的真了。

“永远分手了，拜拜！”林姝脆地说。正好有一辆租车开过来，她招手叫停，然后拉开了车门。

“我送你回去吧。”我说。毕竟快20年的夫妻了，打打闹闹有过，情冷战有过，但岁月会留下痕迹，送她回家不过分。

“免了吧，记住，我们没有关系了。”林姝说完，钻了租车。

林姝走了，我上给白洁打电话，要报告她我已离婚的喜讯。电话接通了，听到白洁的声音，我突然意识到现在不是告诉她的时候。她要是知我离婚了，肯定要上和我结婚。盼望了多少年，终于盼来了，天塌地陷她也不会等了。可是我现在不能和她结婚。我随时有可能被关监狱，去之后也不知还能不能来，不能让她以一个罪犯之妻的份遥遥无期地等待我从铁窗后面走来。

白洁“喂”了两声，我告诉她上过去，要她准备午饭。她把过去攒下的假期都用在了休“产假”上，这是我要求的，我在报纸上看到，人要坐小月，否则会留下腰酸疼的后遗症。小月不知有多长，反正是她有多长的假期就是多长。在她人的第5天，她就觉得完全恢复了，现在是第13天，她已经开始发胖了。

“我要上班了，要不然该变成一个大胖了，”吃饭的时候她说。“吃了睡，睡了吃，净养膘了。”

“胖好，胖儿显得富态。”我压住了要告诉她离婚消息的念，问：“还咳血吗？”

“好多了，偶尔有一，可能是我的胃病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