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廖的哭声减弱了，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她了一气，将手机打开：“喂，我是珍妮，hallo……”

她用英语和对方聊了起来。等她聊完了，收起了手机，似乎也恢复了平静。

“我送你回家吧。”我重新发动了汽车。

“不，去jj。”她把盘在脑后的长发解开了。

jj是北京一家著名的迪斯科舞厅，我从没去过，只是听说那儿很火，是年轻人聚集的地方。小廖已是快40岁的人了，虽然保养得很好，但去那地方似乎也不合适。

“真想去？”我想再确定一下。

“当然，我事从来不犹豫。”

半小时后，我把本田车停在了jj门。我在等待着她下车，她却说：“一起去吧，就算我求你了。”

“好吧，”我同意了。小廖的泪把我搞得心里灰溜溜的，今晚再什么事也不会有心情，不如去见识一下jj，震儿聋的迪斯科舞曲也许会让人心情变好。

了jj，大的声浪像一无形的力量打压过来，在舞池里的人都像喝醉酒似的东倒西歪。舞池的前面是一个长台，台上是一张大屏幕；舞池的后面是音响作台，两个着肚的女孩正在作台上疯狂扭动；舞池的左右两边是三层休息间，里面摆放着吧桌。我们在二层找了个空位，刚落座，小廖就站起来，把外衣脱掉，钻了舞池。

我向服务生要了一瓶苏打和一个果盘，边吃边观察起这犹如妖鬼怪的世界。舞池上方的彩灯不停地变换样，不仅五颜六，而且还有弱和角度的变化。舞池像个摇动的簸箕，把里面的人颠来颠去，在灯光的照下，舞的人一会儿像动作机械的木偶，一会儿又像从古墓中走来的木乃伊，舞动着的肢在拼命发着什么。

舞池中间有一位女士在快速甩动着长发，在灯光的闪动下，长发像一张转动的黑唱片，她周围的人渐渐向后退去，给她让了一块10平方米大的舞台。忽然，她的长发停止了甩动，的各个位像施了法一般，忽快忽慢，起伏不定，轻摇如弱柳临风，重摆似暴雨疾风，慢走若大家闺秀，快像奔踏蹄。

我喝着苏打，欣赏着这个舞蹈灵。能把以自由著称的迪斯科舞蹈到如此程度，用手来称赞她已经不准确了，我不明白是何激情把一个纤纤女竟打造成了如此疯狂的尤。

“上帝！”我吃惊地叫了一声，这个女原来就是小廖。她以一个急速向前冲的动作，叉开双，跪躺在地板上，然后摊开双臂，结束了她的舞蹈。一束灯光正好打在她的脸上。周围的人鼓起掌来，在掌声中，她慢慢地抬起，站了起来，穿过人群，向我走来。

我吃惊地看着她，不知是该赞，还是该说别的。她的脸上倒是神采飞扬，和刚才判若两人。走到我跟前，一把抢过我手里的苏打，仰脖就。等完了，问我：“看什么，不认识啦？”

我一直在看着她，她上确实有一陌生：“你常来这地方吧？”

她没有上回答我，而是一坐在我的上，用手勾着我的脖问：“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