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一次痛苦的选择，是要父母还是要我。他选择了折衷的路，向单位要了1间平房，让我搬过去。他则留在父母边，两边来回跑，每周一边住上三四天。”

“搞得这么严重？”我为那个无辜的可怜男人到了一丝内疚。“我们当初太轻率了，看给你造成了多大麻烦。”

“我本来就不愿意和他父母住在一起，每天早请示晚汇报，稍不注意，老太太就会发话，说我不懂规矩，没有教养。搬来住虽然苦儿，但有自由，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日就这么一天天混下来了。”白洁淡淡地说，似乎在谈论另外一个人。

“你生了孩以后，他父母也不接受你吗？”我相信有些人的铁石心是能够靠隔代亲情打动的。

“不接受。在女儿满月的时候，我丈夫曾试图带着孩和我一同回去，但遭到他父母的拒绝。他们只想见孙女，不想见儿媳妇。我当然不能把女儿去了。在我丈夫的葬礼上，他们才第一次见到他们的孙女。他们想带走我的孩，但吃我的长大的孩说不认识他们。孩选择了我。对孩来说，一个贫困多病的母亲，比那座象征着权力、地位和富有的大宅院更重要。”白洁欣地说，看得来，孩已成为她的神支。

“你丈夫被夹在中间，十几年下来，不夹病来才怪呢。”

“所以我恨他的父母，他们的儿是得白血病死了，我也得了胃病。生活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一场不得不玩儿下去的残酷游戏。我的未来会怎么样，我女儿的未来会怎么样，我不敢想，更不敢想。”白洁缩成一团，脸上迷茫的神。

“你母亲怎么样？她为你的不幸婚姻到后悔吗？”我想起了那个心灵扭曲的老太太，她只要是没疯，肯定会后悔的。

“她大概已经不在人世了。”

“大概？”我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她失踪10年了。我被赶婆家后，我母亲曾经找过我的公婆，我不知他们谈了什么，但给我母亲的打击很大。她的神变得有些不正常了，总是一个人呆呆地坐着，偶尔嘟囔一两句谁也听不清的话。不知是世界遗忘了她，还是她遗忘了这个世界。10年前的一天，她来看我和孩。和以往不同的是，她这次来买了许多东西，还抱了抱孩。孩那时已经7岁了，她抱起来很吃力，我劝她别抱，她不理睬我，而是一个劲儿地对孩说，记住姥姥，姥姥不是个坏人。因为她的神不大正常，所以我也没当回事。吃完晚饭后她就走了。第二天晚上，我的继父来找我，问我是否知我母亲去哪儿了。听他一说，我才到问题的严重。我们找了一个月，也向派所报了案，但没有丝毫的消息。到现在已经10年了，她活在人间的可能几乎没有了。”

“你恨她吗？”我问。

“谈不上。”白洁从我怀里坐起来，摇摇说。“当初在她的迫下我被迫和你分手，是我女儿的不得不作的牺牲。当然，谁也没有料到结果会如此残酷。她被父亲抛弃后心理就变态了，我、你、我的继父都是她心理变态的牺牲品。如果我父亲当年不抛弃她，我敢断定，他同样会成为她的牺牲品。无论怎样，我母亲都是个悲剧的人，她的不幸从我父亲迈长白山的时候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