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天边，近在前。”她神秘兮兮地说。

“我嘛要回？年纪轻轻的就泡机关，要多没息有多没息。原先还有一些优越，毕竟是政府官员嘛，后来想通了，那简直是在作践自己的生命，时来时走，写写公文看看报，要多没劲有多没劲。瞧瞧你，挣多少钱先放一边不说，活得这叫一个潇洒，比当个局长可多了，我梦都羡慕你。人嘛，就得给自己活个样来。”

“小廖同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没和别人说过吧？”

“真想？开弓可没有回箭。”我重新发动车，汇车中。

“随你安排，陈总。”她快地答应了。

我大吃一惊，一打把将车停在路边：“你说什么，到我这里来？你这不是自我放吗？”

“谁跟你闹着玩了，我真下决心了，如果领导不同意，我就辞职，然后到你这里来打工。”

“你怎么想我不，反正我是下定决心了，非来你这里工作不可。”小廖甩了一下长发，一本正经地说。“我今天请你吃饭，就是要你答应这件事。”

“听不懂，不会是我这个小书店吧？”我到她话里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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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着堂堂的国家公务员不，到我这个小书店来打工，到底是为了什么？为钱？你不缺钱，你男朋友在外企工作，一个月拿好几千；为名？书店最大的官是经理，而且还被我占着，不可能让给你；为换一活法？书店的工作能把人累死，和公务员的清闲有天壤之别。我搞不懂，你的动机我真的想不明白。”

“我不你怎么说，反正我是认准你了。你放心，我起活儿来是不惜力的，而且我还可以向你保证，3年内不结婚，咱跟你豁着了。我相信自己的力不会看错，跟你肯定能长大本事，未来是靠本事吃饭的。”

“陈大经理，你真累，想那么复杂吗？我什么也不为，就是想跟你一把，行不行？”

上了我的坐骑——刚买了1个月的桑塔纳。车一开单位的大门，小廖就提想调动工作。

“你太夸张了吧，整天忙得转向，潇洒个。”我嘴上唱反调，心里却十分舒坦。

小廖也犯了，不过是啤酒闹的。她把她的豪用在了酒杯上，一杯接着一杯喝起来没完。我借开车，只用茶和她，最后我扶着满脸绯红、浑发的小廖车里的时候，她搂住了我的脖，晚风又起了她的长发，在我的脸上拂来拂去，搞得我在车里了一支红塔山才心情平静地打着了汽车。

“去哪儿，不会是国外吧？”我记得她原来说过有国打天下的念。

“就是你的书店。”她脆地说。

“你要真想，我当然求之不得了。不过有一条，要从站柜台开始，你能接受吗？”我一直没有副总，小廖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她的泼辣、直率和所受过的大学教育，以及当机关的经历，对她胜任副总的职位都有帮助，她愿意来帮我一把，而且不惜一切代价，我没有理由拒绝。她想跟着我学本事，这个目的也会达到。在书店里了快两年了，酸甜苦辣都有，对于小廖来说，这些未必不是她成长的财富。但是，她要有一个适应阶段，要在主要的岗位上走上一遭，过上三两个月再走上任。

这顿饭我们吃得十分开心，小廖为了我能够无障碍地接纳她多喝了几杯啤酒，而我为能够无代价地从老太太边挖来一个志同合的死党胃大开。老太太要是知我们以这方式来庆祝小廖同志叛变的，她肯定会气过去的。她愿意就吧，在青年人以某些老资格的人不可思议的方式开辟成长路的时候，总会有人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