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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爷没有理睬他，中自言自语的说：“鲶鱼吃‘死倒’，招待贵客再好不过了。”

大概从伪满的时候起，沿着伊通河两岸的村庄便一直不太平，时常有青壮年男夜晚睡觉的时候会突然暴毙，不但死因极为可疑，而且尸异常的恐怖，大致都是塌陷凹瘪，双凸至眶外面，令人不寒而栗。满洲国时期的新京日本宪兵队，到后来的国民党长警察厅，乃至解放后的吉林省公安厅，半个世纪以来，没人能够查那些尸的死因究竟是什么，而新的死亡个案却仍时有发生。

怪，连屯里的老人也说不清它的由来，虽然觉上或许有些不吉利，但此地土壤沃，粮够吃，人们也就不名字的好坏与否了。

“就是溺死的人。”李老爷咳了两声，回答。

“什么是‘死倒’？”葛老二眨了眨睛，不厌其烦的问。

葛老二下了十余条“撅的钩”，然后打了个哈欠，转往回走，当他快要到屯里时，突然看见月光下有人影从王老蔫家翻墙……

李地火老爷年逾古稀，是妖窝铺屯里最年长的，尽其骨瘦如柴，躺在炕上苟延残的也有些年了，但病病歪歪的却总是死不了，屯里人都说：“瞅这老爷那副老棺材瓤，谁知命还长久的呢。”

“什么是‘壳’？”葛老二傻乎乎的问。

回到家中，东屋里黑灯瞎火的，老爷的鼾声如雷，嗯，定是自己看了，葛老二寻思着。

夜里，月迷离，伊通河面上雾气蔼蔼，这是因昼夜温差而引起的蒸腾现象。

伊通河，满语“一秃河”，为古女真语音译，是长平原上的一条千年古，发源于吉林省伊通县境内哈达岭山脉青山北麓，在黄龙府（今农安县）靠山乡妖窝铺屯汇松江支饮河。

老爷无后，是屯里的五保，每年政府发给些粱和玉米，勉糊。他早些年收留了一个浪的傻，取名“葛老二”，如今已有三十来岁了。所谓“傻”，其实就是智力低下，照现在的话说，就是个“二百五”。这家伙年轻时，经常将镰刀挂在间游，终有不慎将小割去了一截，由此可见其智力之低下，所以当地人贫瘠的文化生活当中，又多来一条歇后语“ji（）ba（）shang（上）gua（挂）lian（镰）dao（刀）——ge（葛）（割o（老）er（二）”。

黄昏时，躺在炕上的李老爷突然吩咐：“葛老二，你今晚去下‘撅的钩’，钓些壮的鲶鱼回来，明天家里将会有贵客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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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葛老二沿着河岸下“撅的钩”，这是当地钓鲶鱼的一土法，即在岸上一小木，拴上一条五六米长的细麻绳，绳上系上一只鱼钩，穿条大青蚯蚓，然后扔到里就不了。次日清晨来将麻绳一拽，每只鱼钩上基本上都会有一条大鲶鱼，十拿九稳，是此地孩们最喜的一钓法。

次日黎明时分，葛老二摸着黑来到了河边，一条条的收起“撅的钩”，总共大大小小的钓了七八条鲶鱼，其中有条特别大的，足足有三四斤重。葛老二兴致的拎着鲶鱼返回，刚刚至屯边，便听到有女人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在夜空里显得极森然可怖，那是传自王老蔫家的土房之内……

这些年来，京城也派过几拨考察组，秘密调查当地的地理人文等环境情况，最后只是发现当地的井中氟量很，村民不男女老少基本都是一大黄牙，除此而外倒并无其他的异常。

他了睛，惊奇的发现那人影竟然酷似李地火老爷，葛老二嘴里叨咕着：“真是活见鬼，老爷‘趴窝’都趴了大半辈了，怎么还能翻墙越脊成仙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