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晓得。”

看得安心里躁火燎的。不知为什么，一边看，一边他的脑壳里总是闪现任玉巧和自己亲昵缠绵时的画面。他真恨不得能和任玉巧单独地呆在一起，学学外国人那些动作。可他也晓得，这是痴心妄想。到了晚上，任玉巧是不可能来找他，他更是不可能闯到任玉巧家去的。

屋里，平时看电视总是叽叽喳喳、吵吵嚷嚷的屋，这会儿一片静寂。

“这么晚了

“她以为她有这权利，你是李昌芸的爹，她是李昌芸妈。”

“问她两个和你是啥关系？”

连续几天，都是黄昏有雨，一直落到下半夜，落得山沟里淌得响起来。

“咋不缠？只要聂艳秋不在，她就往我上黏。”

洗了脸，洗完脚，开门去泼。

“太意外了。早知这样，我就让她在孔雀苑住下去了。”

任玉巧扳住安的双肩，悄声问：

田的谷，坡上的包谷、黄豆，都在风调雨顺的季节里滋地生长。

安吁了一气。

“她和你住在一起，缠不缠你？”

晚饭后，他到有电视机的李克全家看了一阵电视。电视里演的是一个外国讲恋的片，荧屏上的男实健壮，一脸的络腮胡。女则是个鼻梁、额、脯、大嘴的漂亮姑娘，她的一双睛大得奇。两个人呆在一起，只要一有机会，就会亲嘴、拥抱，互相抚。电视里把许多细小的动作都拍来了。那外国女人一对房，一半在外，地鼓得老。

雨下大了，还夹杂着电闪雷鸣。

李克全不满地吼了一声，动作暴地把电视机关了。

天亮以后，天就朗开了，远山近岭都像被洗刷过一般，显得清碧明净，好看极了。

“我没得答，是昌惠答的。昌惠只晓得我和你的事情，你和任红锦的事，她啥都不晓得。她就说，是一般的寨邻乡亲关系。我只在旁边。”

“他们来问啥？”

神迷地聚在他家看电视的姑娘小伙们吵吵嚷嚷地一哄而散。

公安局来找过我们。”

“我，安，快开门！”任红锦在门前台阶上轻轻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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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活不忙，安独自个儿的家务事也不多。

“她说了以后呢？”

安的心一，平静地问：

“你咋个答的。”

安岂止知，任红锦带来的李昌芸是他的女儿，他甚至还记得，这个女儿是在何情形之下怎么怀上的。

任玉巧大约也看了安的神情有异，乖巧地不吭气了，只是偎依着安，静静地坐着。

安刚把门打开，任红锦就闪了屋。从她的斗笠上，淌下一小一小，直溢在地面上。

“任红锦这人，真是没得福气。好不容易熬到李克明死了，到省城找到了你，又摊上这等灾祸。”

安被电视上的画面和没演完的情节撩拨得心神不宁，正要闩上门去睡觉，骤雨声中，一个人影披蓑衣、斗笠，踢踢踏踏地冲他家院坝，跑上了台阶，轻拍着门。

夜人静，任红锦还离开女儿，钻到安的床上来。安不想说了。

任玉巧以为安是在叹息，也跟着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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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也冒雨小跑着回了家。

“是哪个？”安惊问。

凉井寨上静寂下来，寨路上没一个人影，不少农家已熄了灯。

安没有上答话，端起茶杯，把一杯茶“咕嘟咕嘟”全喝个光，愣怔地盯着任玉巧，不说话。

“就因为这，怕聂艳秋看来，才特意让她到外租了一房。谁知又会惹祸事。”

“哎，安，你给我实情，任红锦找上门来，你晓不晓得李昌芸是你的女儿。”

缠溪之恋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