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昌惠家大伯，李克全，就闲事。”

安前闪过寨上一幢青砖的二层楼房，楼房里置了电视机，晚上常引着男女老少的寨邻乡亲们去看的。李克全那一张胡拉碴沉的脸，也在安脑壳里一晃一晃的。

安定了定神，不由悄声问：

“他会听见这屋里的声音吗？”

“瞧你胆小的，听不见，我闩了两门呢。”

“可他就在门前……”

“他走了，敲完门就走的，我听得清清楚楚。你莫慌，安，我好想你，好想要你。来，安，亲幺弟，我们都钻在一个被窝里了，你还慌啥？”

李幺姑说着就伸双手，在安上轻柔地抚起来，一边抚一边低低地唤：

“安，我的亲幺幺，你晓得吗，今天在堰塘边遇不到你，我也会去找你的。怪得很呢，自从你家妈去世以后，只要闲下来，我的前就会晃悠悠地现你的脸。一来是寨上青壮年汉都去打工了，留在寨上的汉就数得过来的那么几个，而你那样年轻，每天门、门就一个人，没个女人疼，可怜；二来昌惠姑娘总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你学问咋个好，见识如何多，说你会教她题目，还会讲故事、烙北方人吃的饼。哎，你是怎么了，我这样对你说情话，摸你，你是没一劲了呢？”

李幺姑坐起半边，凝视着安。

安慌得不敢回望她，只是低声说：

“刚才那一声吼，我背脊上就像被了一鞭。再想提起劲来，背脊上一片凉，就是不行了。”

李幺姑里掠过一阵明显的失望，嘴里却淡淡地说：

“那只是受了惊，没得关系，来日方长呢。”

安也搞不清自己的生理是怎么回事。他的脑壳里浮上好友李克明清瘦的脸，这个结婚多年的伙伴，没生下个娃娃，碰上的不就是这样的情形吗？难自己也遇上了这倒霉事，这可咋个办？安心底升起一沮丧。

他不安地抓起李幺姑的手，捂在嘴前嗅着、吻着，还把她的指尖，一只一只嘴里，觉歉意地讷讷：

“幺姑，我、我你。”

“瞎话，”李幺姑回自己的手，低低地厉声说，“你能娶我吗，我会嫁你吗？”

“呃……”安说不话来了。

“不过，我还是喜听。”

李幺姑放缓了语气，把安扯近自己怀抱，双手搂抱着说：

“说真的，不要说你，连我自己，都有些喜上你了。我真望我们俩快快活活成这件事情，你天天晚上陪我睡在这张床上。我愿意你一辈睡在我旁。可不成啊，一会儿昌惠和昌华，赶场就要回来……”

安又是一阵张，忙问：

“下起了大雨，他们会提前回来吗？”

“不会。”

李幺姑更地抱着他，似在让他安心。

“还不知那一挑茶叶，在下雨之前卖脱了没得。若是还没卖脱，他们只会回来得比往常晚。”

“为啥？”

“茶叶淋不得雨啊。非得等雨完全停了，他们才能回。可他们回得再晚，你也要离去。”

安无奈地叹了气说：

“我怕撞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