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莉莉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裳，冷笑，“那我可要替韩清委屈了。你看，你最好的朋友都有些什么下场？何彩虹，你知你的问题在哪儿吗？”

一时间，彩虹迷惑了。她一向认为自己很了解东霖，现在觉得并非如此。

彩虹默默然地消化着这个故事，末了，问：“听医生说，秦渭的伤，就算救过来，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需要很多年的疗养，你打算怎么办？”

“你很会替人决定，或者说服别人决定，”莉莉说，“可你自己不了什么决定。你以为你很有知识很有理论，其实你只是个可怜人，你什么都不想失去，到最后你什么都没有。这是我的新名片——我只拿你当朋友，也曾想方设法地帮过你，虽然你的态度每每让我心寒——如果需要任何帮助，给我电话。”

“我会离开苏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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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个关，以后再告诉你。”他向她眨眨。

没过多久，彩虹就从莉莉中听说东霖辞去了他在苏氏企业的所有职务。

“这么说……东霖也在加州？”彩虹问。

人生充满了变数。

你

“那你想要什么？”她问。

“嗯，好好，个女企业家！”见她大展宏图，彩虹觉得莉莉争来争去，终于争到一片可施展拳脚的新天地，也算是熬了，不禁为她祝福。

“那个秦渭一直在加州的一家医院疗养，听说病的不轻呢，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现在虽能说话，却必须着心脏起搏，而且完全离不开人照顾。”其实莉莉也不过是平铺直叙，话音中还有一沉痛惋惜的语气，不知为何，彩虹地觉得她有幸灾乐祸。

叮的一声，彩虹将咖啡杯的银勺重重地放下来，坐直，正地说：“莉莉，韩清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已经去世，我不希望你对死者不敬。至于我为什么不喜你也不愿意和你亲近，你应当明白其中的原因。”

“当然，我当然希望你过得比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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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彩虹想，这不正遂了你的心愿吗？

“离开苏氏？”她惊异地看着他，“为什么？”

彩虹差起的忘记了呼。

“可不是。谁让他们是死党呢？”莉莉说：“我公公几次勒令他回国，她死活不回，在加上业界的一些风言风语，老人家气得不行。现在只好将一切都给东宇。”

“我婆婆近来不好，血压老犯。两老打算明年彻底退休。我在想，这董事局怎么着也得由我一个位置吧，我也是正经学经济的呀！前几天我跟婆婆摊牌了，退休之后，她以前在苏式的位置应当留给我，嫌我没经验可以派人叫我嘛。我对企一向有兴趣，对财务也熟，现在又报了一个mba的学位班，我完全可以给东宇当帮手……”

“撒谎。”她的笑容忽然消失了，“你不喜我，一直在敷衍我。就算是我俩好得火朝天，你也是动不动就提韩清。我实在不明白，韩清那个榆木脑袋，我哪不如她？”

“说老实话，彩虹，”莉莉将倾了倾，话锋一转，“你会希望我过得比你好吗？”

经过两次抢救，又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十天，秦渭的病情稍稍稳定，一个月后他被送往国行一的腔手术。苏东霖打电话回来说，手术难度，愈合不理想，秦渭恢复得很慢，需要长期辽，近几年内他们都不会回国了。

“我这人生意运气太好，爸妈对我有偏心，我哥为了这个，非常生气，加上莉莉也搅来，现在几乎成了他的一块心病了。”苏东霖笑了笑，又哼了一声，“为了这个牺牲兄弟间的情不值的。他想要的东西其实也不是我特别想要的，索让给他，大家都兴。”

说罢，她放下名片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