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底层的停车场。下车乘电梯到十六楼，东霖打开了一间公寓的大门。

算起来，彩虹与东霖也有五六年的情了，可是彩虹一次也没有去过东霖的家。既没去过坐落在城南老区龙隐山庄的那栋属于东霖父母的老宅，也没去过闹市区属于东霖自己的公寓。

大学四年，东霖与所有的大学生一样住寝室，他似乎特别喜寝室的环境。之后听说他经常搬家，从一公寓换到另一公寓，自诩为城市游牧落。东霖对住宅十分挑剔，没一个地方完到住上两年而仍然喜的。他熟悉这个城市的每一个娱乐场所，每一家影城、每一间舞厅、所有档的饭馆和俱乐。工作之后，他经常玩到半夜才回家，过着快乐的单生活。所以，尽人人知苏二公很有钱，但不知他究竟有多少钱，比如，住什么样的房，有几辆车，有多少存款，一年到底挣多少钱等等。个人生活上，苏东霖极少给外人以八卦的机会。

那间大厦无疑属于本市的档住宅区，但东霖的公寓并不像彩虹想象的那么奢华。很普通的三室两厅，每一间房都很宽敞，客厅奇的大，装修的很前卫。开放式的厨房，琉璃台上铺着彩斑斓的岗石。门的大墙上贴着一幅大的黑白照片，居然是玛丽莲梦。

然后，彩虹发现东霖似乎特别喜梦，在拐角的墙上也贴着一排梦各时期的剧照。看着这位好莱坞昔日星梦般迷人的神，她在心中微微纳闷，因为东霖从来不曾提起过她。

哮病人不能平卧，彩虹让季篁坐在卧室的沙发上，叮嘱他闭目休息。

“我已经好多了。”季篁说。

“他们——我是说，车上的人，没折磨你吧？”彩虹从东霖手上接过几张创可贴，用酒他手臂上的伤。

“没有。”季篁，“估计看我不过气来的样吓人，以为我要死了，就停车放了我。”

见东霖离开，季篁又说：“你的朋友应当是正经的生意人吧？怎么会惹上了黑社会呢？”

“哪里是黑社会，”彩虹苦笑，“那人是苏东宇，东霖的哥哥。估计以前和秦渭有仇——生意上的事，谁说的清楚？”

“没有人伤害你吧？”他仔细打量彩虹，问。

“没有。”彩虹嘘了一气，“希望你打球挣到的钱还在袋里，不然咱们今天可就亏大发了！东霖就是个惹事的，再加上个秦渭，天啊！”

季篁眨眨睛，“饭钱我已经付了，早早就付了。”

“你付了？”彩虹一气差噎住，“不是吃完饭才付钱吗？”

“我怕他们跟我抢，就提前付了。”

“付了多少？”

“把我挣的钱全付光了。”

“你就不能给自己留么？”彩虹窘了，“你们家也不宽裕呀！”

“说好了是我请客。都是你朋友，我怎么能拿他们的钱。”

“好了，”彩虹苦笑，“你的意思我懂了。在这歇一会儿，我去给你吃的。打完架容易饿的。”

“谢谢，一碗汤就可以了。”

彩虹独自门去了客厅。

这会儿工夫，秦渭的脸上已涂了膏药。浴室的门敞开着，传来声，彩虹走去，看见东霖正在清洗自己手臂上的伤。

“你们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都是些伤。不严重的。”东霖说。

浴室的镜上贴着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