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纳闷：“你给我钱包什么？”

彩虹用力：“还有福尔斯啊！”

“算。除了读书呢？”

彩虹在心底轻蔑地嗤了一声。这个秦渭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派，吊儿郎当、神神秘秘、说话好似谈判，背后总藏着些什么，任何时候都看不见底牌。

彩虹抿嘴而笑，心想，刚才那句话若是一条新闻，加这样的标题最好：季篁的人生因打工而丰富。

季篁看了看彩虹，又看了看东霖，微微地抿酒：“不常玩，不过会一。”

会一？那是会多少？气氛有些微妙。

“读书算不算？”

“你什么时候学的台球？”彩虹碰了碰他的胳膊，“我一直以为台球是街小混混们喜的运动。”

还是付得起。四楼包间最贵，彩虹妈曾陪公司老总吃过一次，海鲜她不兴趣，盛赞桌上皿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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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先来吧，”季篁了个请的姿势，“好久没碰这个了，我先观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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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的。”

一枚币扔下去，秦渭执杆，“啪”地一响，桌上红球，开局了。

话音未落，东霖也将自己的钱包递给她：“你当裁判。谁输了你就把谁钱包里所有的现金掏来，到另一个人钱包里。”

“季老师谦虚了；”秦渭的睛微微一眯；”那就一起玩几局吧；你愿意先和我来呢？还是东霖？”

“就这些？”

“我也喜石，我攒了好多雨石呢。”

“都是熟人，无伤大雅。”

“那么，”她说：“除了这个你还有别的好吗？”

包房很大，里面有一个崭新的斯诺克球桌。离晚饭时间尚早，大家了一些果和开胃心，秦渭从架上一墨球杆说：“太早了，不如玩一会儿再吃？”

“你看，连收都般了——”

“还有《天文普及年历》”他娓娓地说，“这么说，我们有很多共同好？”

“真的？”

彩虹叹了一气，绝望地看了看季篁，心里说，季同学，今天你死定了！转念一想又庆幸，至少东霖是站在她那一边的，如果他敢让季篁难堪，看她将来怎么整他！更何况明珠大人早有教诲：男人的游戏女人不懂，让他们玩，让他们自己收场，你只在一旁静观。

“还有……捡石。”他说，“我捡过化石。”

“对，有珊瑚的，还有三叶虫的。”

“我们的工资都差不多。”

彩虹立即挡驾：“不喜，也不会。——对吧，季篁？”

“真是太和谐

“好好地又来这个！”果然又是赌，彩虹无语，“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行不行？”

“我还喜天文，看天上的星星。”

于是她拿起一叠果，用叉慢慢地吃起来。

季篁端着酒杯，站在沙发旁边和彩虹一起观看。

“跑步、骑车、在窗台上——室内植。会画初级平的漫画。”

苏东霖附和：“季老师，你喜台球吗？”

她不得不佩服季篁的定力大。一路上他都坦然地和东霖、秦渭瑜伽心得，那自在的样就好像坐在自己的汽车上。彩虹却怎么也自在不了，觉得他整个一唱空城计的诸葛亮。

“我也是啊，我订过好多年的《天文好者》呢。”

“大学的时候在台球馆打过工，没事就看着人家打，自己也跟着学了一，算是我艰苦的大学生涯里唯一的乐趣吧。”

秦渭从袋里掏钱包，扔到彩虹手里：“劳驾替我拿一下。”

这一路忐忑不安，彩虹觉得自己真是被妈妈算计的灵魂附了，尽在担心季篁能不能付得起饭钱。其实这担心再合理不过。作为国家事业单位，大学不同于企业，教师们的工资几乎是透明的。除了年龄、课时会有区别，什么职称拿什么钱，都有统一标准。所以彩虹知季篁的工资比自己，但不了多少，至多有几百块的区别而已。而季篁的家境她是知的，如果不缺钱他完全不必打那么多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