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了一怔，彩虹张大嘴：“你是——莉莉？”

人无千样好，无百日红，渐渐地，她们之间也有了小小的不愉快。莉莉不喜的人也不许彩虹来往，必须同仇敌忾。这让彩虹很尴尬，每每被她责问忠诚。在他们共同认识的人当中莉莉最不喜韩清。说她表面温和四平八稳轻易不臧否人事，其实心机叵测事事作，动不动就装闺秀装圣母装低调装亲切，说到底不过是为了骗人好。她又不是要当总统，要那么多选票什么。对于这一，彩虹觉得好笑，又觉得奇怪，据她所知韩清并没有得罪过莉莉，只不过是了名的没脾气人缘好而已，打过的人都喜她。当然韩清和彩虹一样，是系里的尖生。彩虹还偏偏科，韩清读书刻苦，就算原、数、英语那些人人痛的科目成绩也是第一。难是嫉妒她的学习？一来两人专业不同，二来大学里成绩好坏早已不像中时候那么重要，对不上的人来说，分数只要过关及格就可以了。除此之外，论长相、名气、家世韩清样样比不过她。所以彩虹想破脑袋也不清莉莉为什么讨厌她，问莉莉，莉莉说是直觉。开始的时候，彩虹还替韩清辩护，辩护不起作用，她就在韩清的事情上保持沉默。比如莉莉一提起韩清，她就把话岔开，或者一问三不知。她也避

“看，还是认来了，你若再不说我的名字，我就要伤心了。”那边传来笑声。

“到校门等我，我来接你。”

“对，刚给学生考完试，有一大堆试卷——”

英文里有这样一个词：frenemy，友敌。从结构上看，它由朋友（friend）的敌人（enemy）两个词共同构成。意即：貌似朋友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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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最好的朋友就是韩清，这人肯定不是韩清。

“哎呀，言重了，这可不敢当，只不过今天我的时间有张——”

他一把拉住她：“你生气了？”

“嗨，彩虹——”声音很熟，语气也很亲昵，彩虹却想破脑袋也没听来说话的人是谁。

每当彩虹遇到莉莉，脑海中就会浮现这个词，同时产生一类似“友敌综合症”的反应：神经张，心加快，言不由衷，甚至冷汗背。同时，大脑度运转，戒备状态，将她现有的逻辑分析能力全调动到作战前沿。

“我有不舒服，先告辞了。”她站起来。

23

一面走一面想，妈妈，您说的太对了。季篁这人真他妈地不能。

她只好说：“对不起线路不大好，请问您是哪位？”

“你现在在学校？”

尽如此，她仍然不是莉莉的对手。因为莉莉有个本事彩虹永远学不会。

“莉莉……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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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再见，谢谢你请客。”彩虹扔下餐巾，掉就走。

彩虹曾经非常喜莉莉，喜她大方活泼、善于际；喜她幽默风趣、谈笑自如；喜她弹的吉它唱的小曲的摇……喜中夹着一个人崇拜，因为大学时代的莉莉光芒四、意气风发、德智全面发展，是校、是育明星、是八卦的中心。一句话，每个女生都希望自己能像她那样风光。大的活动少不了她：报幕少不了她，表演少不了她，啦啦队少不了她，排球比赛更少不了她。彩虹和莉莉曾经好到不分你我，可以同啃一羊串，同裹一个被聊天。她们曾经度过一段非常开心的时光。

“不会吧，我的声音你都听不？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那边开始嗔怨。

彩虹气呼呼地走校园，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她心情正糟，犹豫着接还是不接，那铃声非常执着，只好接通。

电话不容分说地挂断了。

“大才女，来休息休息，我请你喝咖啡。”郭莉莉打断她，“今天正好到大学附近办事，顺便看看你。”

莉莉不说真话，总是半真半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