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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工作也不如意。明明想编辑，却被派去搞广告。这一行拿的是效绩工资，需要人脉，竞争很激烈。他在大学里混得顺风顺，到了单位却被同事们瞧不起，回到家来就喝酒生闷气。多多生了之后小孩晚上睡不好，半夜老是吵，他就冲着几个月大的儿吼。唉……”

“破大骂？你爸妈哪得罪他了？”

彩虹吓了一：“什么？苏东霖？”

彩虹直听得心里一阵发凉：“不把他当回事儿？结婚时他家里一分钱也没吧？用的都是你们俩自己的积蓄和你爸妈给的钱吧？这么一大活人儿都嫁给他了，还叫不当一回事儿吗？”

彩虹看着她乌黑的眶，问：“瞧你睛都给打得充血了，我送你去医院看一看吧？”

“这男人还用给他面？要是他是我的女婿，我就给他两耳刮。”李明珠啐了一，“怎么样，你老娘我火金睛吧？当初我是怎么劝你们来着？这凤凰男不能嫁，门不当不对，习惯价值都不一样，幸好他妈妈死得早，不然还有婆媳问题，将来够她受的。我说了多少，你们听去没有？”

“不用了，我还得回去。”她咬了咬牙抱着孩站起来，还是一跛一跛的，“多多晚上老哭，太影响你们休息了。我回去好好地和他说一说，不就是不让考研吗？我不考就是了，为了这个家，也没什么。我已经牺牲了那么久，也不在乎多牺牲一。”

“他看中的这房首付要十八万，指望我爸妈能支持一下，把他们多年攒的老本拿来垫上，打电话过去探气，我爸听了半天不表态。他又埋怨说我结婚时家里给的嫁妆太少，不把他这个女婿当回事儿。”

“系里来了位新老师，没有联系电话，有个重要会议，书记托我找找他，带个话儿。”

“妈，您刚才的话也太刺耳了，夏丰毕竟是韩清的丈夫，您好歹得给他留面。”

彩虹默默地去厨房给自己添了一碗红豆汤，李明珠忽然问：“今晚你去哪儿了？”

心情沉重地回到家里，彩虹看见妈妈仍在沙发上织线，想起她刚才的一番话，不禁想责备：

这个家。现在房贷这么重，读书不挣钱还钱，不如多打几份工。我说这钱不让他，我去求我自己的爸妈。他一听火更大了，说我仗势欺人，嫌贫富。还对我爸妈破大骂。”

彩虹不吭声了。李明珠又对了。当时韩清与夏丰谈恋，彩虹也心地当了无数回电灯泡，回到家里把夏丰那叫一个夸啊，只差他不是天神。可是夏丰到彩虹家只来了一次，老老实实地向李明珠诉说了自己苦难的家世：母亲早逝、父亲凶暴、后妈刻薄，彩虹听得差下泪，李明珠却半不动声，回就说这孩会装可怜，博得女人同情。李明珠最讨厌男人装可怜，所谓英雄不谈，盗莫问来路，这夏丰太有心，太会打动女人，韩清不是他的对手。她在电话中向韩清的父母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对这门婚事很不看好。韩清的父母也不愿意，只是鞭长不及腹，后来夏丰去南宁见了他们一面，父母见韩清情已，一幅不嫁他毋宁死的模样，就松了。

终究韩清还是带着多多走了。彩虹送她到楼下，给她要了一辆租，叮嘱她有事记得往这边打电话。其实最近一两年她和韩清见面也少，因为有了孩，也没老人帮忙，她几乎寸步不离守在家中。今日见到她，不独神情懊丧，眶两旁起了不少黑斑。明明年纪比彩虹还小几个月，看样倒是大了十岁，腰，行动迟缓，一幅十足的妈妈相。

彩虹一把将她拉住：“不行，你好歹在这里住一晚。刚才我妈没没脑地将他骂了一顿，估计他更生气了，让他反思一晚上，消消火儿，明早你再回去。我爸上夜班，我妈和我都睡得沉，没事的。”

“哦，今天有课，要见学生，手机消音了。”

“他给你手机打电话，你没接，电话打到家里来了。”

李明珠看了看电，说：“你快些准备一下，等会儿苏东霖有事要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