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没有一喜我？”

“你是我的朋友，我当然喜你。”

“我不是指的一般的朋友。”

“我和你就是一般的朋友。”

他坐直起来，笑容僵掉了：“一般的朋友？”

“你曾经喜过郭莉莉，为了你哥，放弃了。”

“这你也介意？”

“这说明你会为别的东西放弃你喜的女孩。”

“世事不可两全。我们总得为一些东西放弃另一些东西，这有什么不对？”

“没什么不对。我只是讨厌那些把女人当作品来换的男人。小李飞刀为了兄弟放弃自己的人，还自以为很尚，依我看他死一千遍都是活该的。”

不知为何又要提到《小李飞刀》。

《小李飞刀》是他们认识之后的第一次严重争执。那时彩虹还是大三，就因为苏东霖说“零零七”和“小李飞刀”是他最喜的电影人，顿时遭到彩虹一顿从到脚无完肤的批判。两人从录相厅来，从门一直吵到大街上。

从此苏东霖再也不提小李飞刀，一提彩虹绝对一三尺。

旧事重提，果然不淡定，苏东霖眸中带怒：“又是小李飞刀！小李飞刀关我什么事？放弃莉莉是因为我不喜她，偏偏我哥喜。没什么让不让、换不换的。莉莉也是个有脑的，你以为她甘心当‘品’吗？”

“哈！苏东霖，你说你不喜郭莉莉？当年你是怎么追她的？要不要去查一下我替你写了多少封情书？”

说到这事儿彩虹更加生气。

东霖的情书——《此间的少年》的那个除外——全是央求彩虹代写的。作为中文系著名才女，代写情书曾是何彩虹大学时期最大的业余收。收费贵、成功率、终生保密。她曾帮过正在相恋的两方写情书，这写，那回，全是她一个人的手笔。到如今瓜熟落、开生小两不仅过着幸福的生活，逢年过节还不忘记拉她去喝杯酒。彩虹的最大客就是苏东霖：订货多、钱快、兴了还有小费。彩虹的服务也是上乘的，据其所需见机行事：如果追的女孩是英文系，就来个莎士比亚十四行诗；中文系，她用笔写恭楷的骈文；新闻系，她能把情书写成调查报告；音乐系，她将人家的小曲谱上动听的歌词。加上苏东霖的机灵诙谐、风倜傥，自然是百发百中的。

可惜苏二少对女孩的兴趣从不持久，过不了几个月就会下新的订单。彩虹对此非常鄙视，倒不是有什么针对他的德批判，而是觉得东霖在用钱拿她开涮。这样的最大恶果是导致情书的成功率大幅下，客们也抱怨颇多。这其间有两个女孩雇用彩虹写情书给东霖，无论她如何天坠，到了东霖那边便如泥海，杳无踪影。而那两个女孩亦以未收到回信为由拒付工钱。彩虹只好得这样的结论：苏东霖是数计系的，萌不在文字上。情书对他不用，他却知情书对女孩很用。

彩虹思翻涌，苏东霖大学时期的劣迹如电影般在脑海中回顾。

瞧着她一脸的怨气，苏东霖笑了：“她长得好看，我是动过心。你何必为了她跟我纠缠不清？”

“纠缠不清？”彩虹指着自己的脸，“我什么时候纠缠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