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可是，你为什么要学车呢？租车到都是。有急情况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彩虹听见苏东霖问：“上次你说要跟你爸学开车，学好了吗？”

城市里的人想方便太不容易了。方便的代价太大了，你想方便不用每天爬五层楼么？三十万。你想方便住在市中不用天天等车么？一百万。你想靠近公园湖边睡梦中都能到新鲜空气么？三百万。你想在闹市有一隅之地清静宽敞远离车喧哗么？一千万。

说苏东霖糊涂吧，每次聚会他总记得叫上韩清，因为他知彩虹对聚会这场合兴致缺缺，如若无老友相陪，一定不肯奉陪。

“东霖很喜你呢。”莉莉忽然说，“这苏家二少可不糊涂，开了一家件公司兼作零件，现在越越大。炒房挣钱比他大哥还厉害。毕竟是理科生，事专心，又会算数。”

换，没一个放心的。

为什么人人都想嫁钻石男呢？就因为两个字：方便。

这是彩虹最尴尬的事。有次何大路夜半长途归来，凌晨三，车坏在一条偏僻的山路上了。那时正值寒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何大路冻得不行了，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万般无奈，彩虹只得求苏东霖救急。这二少爷倒也快，连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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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苏东霖问：“最近很忙吗？”

大约结了婚的女人总觉得夫君不够好。苏东宇学的是统计，她竟一字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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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中，彩虹看了一正在开车的苏东霖，突然间觉得他全上下闪闪发光。

想到这些，彩虹的脑中立即闪妈妈每天爬楼梯的艰难样，想到爸爸天不亮就车了，中午就啃两个卷一袋榨菜。自己虽然工作了，工资也不，一个月两千块给家里，家里一文不取，还得替她攒着作嫁妆。给家里换个矮楼层的房，五年之内都不可能办到。

“新人么，事事都要积极。带课改卷，真是从早忙到黑。”

说到这里彩虹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自己和东霖总是貌合神离。那恶作剧的情书她也有收到，第一次约会，她被妈妈着到发厅焗油，一香气地去见东霖，东霖向她咧嘴一笑，一只故意涂黑的门牙，她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这男孩何日才能正经？于是一切都当不得真了，到如今连个男朋友也不算。就算真的是，嫁给了他不就等于和莉莉作了妯娌？那可真要大如斗。

“唉，”彩虹叹了一气，“我爸没时间教，就学了两次，不过我在这方面有天分，已经能上了。开车真的很简单。就是泊车难，我爸再教我几次肯定就没问题了。”

其实也没那么忙，但不这么说，似乎不能解释为什么东霖三番五次地打电话都被她三言两语的打发了。彩虹一想到他，剩女的挫败全来了。婚姻对女人那么重要么？一辈不结婚不可以么？她被妈妈着见了一个又一个的陌生男人，回来又全要拿来和苏东霖比。人家是钻石男，她是苦命女，年近五十的妈妈比她还相信灰姑娘：“乖女嗳，你抬抬手、动动脑，苏东霖不是蟑螂，不会自己爬到你屋里来。金婿是要钓的呀！瞧瞧你们！往也有三四年了，换到别人，小孩都生来了。远的不说，人家郭莉莉不到一个月就搞定了他的大哥！你呢？到现在连个恋的关系还没确立……你情商低是怎么的？笨啊，真是笨！”

汽车在路上熟练地转了一个弯。

彩虹在心底叹息，忽然间两个人的生活距离已如此遥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