篁目瞪呆，连忙改：“别张，只是个玩笑。”

“何老师，学术和情是两回事。”

“一回事。——它们都需要激情。”

显然这是一个不大合适的话题。季篁不动声地转移开去：“说到激情，何老师，有什么充满激情的好书可以推荐一二？”

“歇洛克·福尔斯探案集。”

菜端了上来，季篁的筷停了停：“那我岂不是因此能猜到你常用的秘码？”

彩虹笑呵呵地说：“我常用的秘码是什么？”

“221b，对吗？”

何彩虹仰起脸，眯起了一双杏：“华生先生最喜的香烟是——”

“船牌的。”

“福尔斯说过的最富哲理的一句话是——”

“‘我们追求、我们想抓住。可最后我们手中剩下了什么？一个幻影。或者比幻影更糟：痛苦。’”

“——《退休的颜料商》。”

叮当。

彩虹的心灵被神秘地撞击了。她忽然满脸通红，有很多话涌到，季篁却突然间生生地刹住，指着其中的一盘菜说：

“这个味很不错，叫什么来着？”

何彩虹张了张，又闭上了，回叫送菜的小：“服务员！”

“您还想要什么？”那个学生模样的服务员过来问。

“我的是四喜。”

“这是四喜。”

“我的是用冬菇、冬笋、、葱姜、酱油、绍酒、盐、椒、八角来的著名的鲁菜四喜，这不是四喜，这是黄焖。”

“它们都是。……价钱也是一样的。”

“它们的本质不同。一个本质是四喜，一个本质是黄焖。”

“它们的本质都是猪。”服务员眨了眨亮晶晶的小睛。

彩虹将脸一横：“这位小，既然你在餐馆工作却分不清四喜和黄焖，这是学艺不，基本概念错误，我不跟你吵，叫你的经理来。这菜上错了，我吃了也不付钱。”

“嗯……别去叫经理好吗？”服务员的声音顿时了，举起手上缠着迪的指，“刚才端菜时我的手被油了，太痛了，一分心，记错了菜名……”

“小，你看我这样是不是很傻很有？是的，我有心，但我的心不给人玩。别找理由了，我要见你的经理。”

服务员苦着脸后堂了。过了片刻，苦着脸地回来了，端给他们一碟四喜。

“知错就改，这就对了嘛。”彩虹将审视了一番，夹了一个在自己的碟里。

然后她就看见那女生的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越掉越多，脆嘤嘤地哭了起来。

彩虹顿时傻了：“哎……同学……这么一小事，你也犯不着哭成这样吧？”

“呜呜……我们经理把我开除了……呜呜……我拿不到工资……呜呜……下个礼拜要房租……我要睡大街了……呜呜……”她越哭越伤心，一坐下来，坐在同一张桌上。

“你是……这学校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