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打量他。嗯，真潇洒，什么也不带，手里连一片纸都没有。目中无人，吊儿郎当，这算什么？师者传受业解惑也，他以为来这里喝咖啡吗？

看到面前的场景，季篁微微一怔，向前问：“这位老师，怎么称呼？”

“姓何。”

“何老师，我相信你走错了教室。这是我的教室。”

“不，这是陈老师的教室，她儿病了，我替她代一节课。教室肯定没错，她已经在这里教了一个月了。”

“陈老师？哪位陈老师？”

“陈静芬老师。”

“情况是这样：我这门课因为注册的学生太多，我向教务申请换一个大一的教室，上周他们告诉我，我的教室是6403。这六号楼不会有两个403号吧？”

“教务？这帮行政人员都是吃饭的吗？”彩虹抱而笑，“那么，显然是他们安排错了。季老师，你自己想办法吧。”

“我有一百个学生，你只有十几个学生。我觉得想办法的人应当是你。”

“季老师，有个词叫绅士风度。”

“何老师，你通女权主义，应当知‘绅士’这个词早已经被批判了。”

尽两人的声音都很低，尽他们的表情还算客气，剑虏张的气氛还是被学生们嗅了来。讲台下一阵小小的动。

何彩虹只得继续向学生们微笑，然后，压低嗓门，附耳过去：“季老师，我们都是新来的。在一百多个学生面前争吵，对你我的形象很是不利。我不妨把话撂在这里……”她盯着他的睛，一字一字地说，“这是我的教室，我现在就开始上课。你要来抢，可以！那要越过我的尸！我想季老师你的本意并不是要让人民内矛盾变成敌我矛盾吧？”

若论平时，彩虹也没胆这么说话。可是，兔急了还会咬人呢！何况林彪的话正空山回响在她耳边。直到此时彩虹才找到了老师的觉，找到了pobsp;这一仗，她断然不能输！尤其在学生面前。这群孩，耳相传，言满天飞，过不了几天，全中文系的学生都会知她是好欺负的，以后要请假的来找她，要加分的来找她，不及格的来找她，她会麻烦不断。所以，彩虹一定要在学生面前树立起自己是个持原则的形象。

她甚至想，如果这个人再不走，不得以，她会给他一拳，将他打趴在地。

沉默了几秒，季篁慢慢转，对台下说：“同学们，今天空气很好、光不错，我知楼下的园有个很大的草坪……”

课讲得很顺利。太顺利了。没人举手，没人提问。十六个学生，三分之一的人在偷偷看小说，三分之一的人在写作业，剩下的三分之一倒是盯着老师的脸，不过目光却很迷茫，似乎在白日梦。其间她了一个男生回答问题，男生一面懒洋洋地答非所问，手指一面还打着短信。彩虹有挫败。虽然知第一次讲课大多如此，她还是很郁闷。她后悔以前没上这门课，后悔到同情起那位给她六十分的老师来。人家的愤怒是有理由的，至少她现在就想给这群人全零分！

下课铃响时，她已累得虚脱了。下楼的时候又接到陈静芬的电话。

“小何，怎么样？课讲得怎么样？”

“……还行。”

“第一次，是不是有张？”

“啊……嗯。”

“别担心，我第一回讲课也了好多糗。谢谢你帮我！”